我蹲在地上，盯着脚边那个安图恩幼体玩具。它背上的编号“775-01”还在闪，关节咔咔地动，像是在热身。
我没动。
它也没动。
我们对视了三秒，然后它突然抬手，指向天上那艘正在成型的破烂飞船。
“你别指了。”我说，“我知道你想飞。”
我伸手碰它后背。左眼的眼罩自动亮起来，扫描线扫过它的外壳。系统界面跳出来一行字：“检测到记忆数据流——来源：第763章迷雾赫尔德战役片段”。
我愣了一下。
“等等……这玩意儿脑子里装的是我打过的架？”
我回头喊：“老墨！这玩具不是升级，是抄作业！它把我之前乱砍的招式全记下来了！”
墨无痕走过来，鬼手贴地一滑，黑雾缠上另一个爬行的卡恩玩偶。他闭眼感应两秒，睁开时脸色变了。
“不止是招式。”他说，“它在吸我们的战斗意志。裴昭的剑气节奏、岑烈的暴怒频率、我的蛊毒反噬逻辑……全被它当成了核心代码模板。”
裴昭站到我旁边，拔剑出鞘一半，剑气凝成细丝，刺进旁边一只罗特斯宝宝的触须关节。那东西抽搐两下，吐出一缕黑红交织的能量丝。
他扯着丝线往回拉，像钓鱼。
“这是情绪燃料。”他说，“它们把我们的执念当推进剂。”
岑烈站在远处，双手插兜，仰头看天。云层裂开的地方，越来越多的玩具从高空砸下来，落地后不碎，反而自己站起来，朝着飞船残骸的方向走。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说，“咱们打了一辈子架，结果被人做成U盘，插在一堆废塑料上准备飞走？”
“准确说。”我纠正他，“是‘用我们的回忆驱动的盗版变形金刚’。”
话刚说完，整条街的玩具同时停住。
不是卡顿，是统一动作。
然后它们开始动。不是走路，是拆解自己。金属外壳剥落，零件分离，在空中重组，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拼乐高。
“它们要合体了。”裴昭握紧剑。
“拦不住。”墨无痕摇头，“它们已经完成数据同步。现在阻止，等于切断它们刚建立的神经网络。”
“那就等它拼完。”我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人拿我当素材乱搞。”
我掏出最后一包泡面调料，捏在手里。粉末漏出一点，落在地上。
系统提示跳出来：“检测到咸鱼行为——物质重构协议激活”。
我撒手，调料包整个扬出去。红褐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变成一片金光闪闪的尘雾，洒向正在重组的玩具群。
它们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像电脑中了病毒，画面卡帧。
“你这招管用？”岑烈问。
“不管用也得用。”我说，“它抄我作业，我就收版权费。没交钱的，一律断网。”
金粉落下，接触到玩具表面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几只正在融合的使徒幼体冒起白烟，内部数据流出现紊乱。
“有效。”墨无痕点头，“干扰了它们的记忆读取进程。”
“趁现在。”我说，“裴昭，上过滤网。”
裴昭抬手，剑气一层层展开，像拉开十二道窗帘。每一道都浮现出不同的战斗画面——奶瓶爆炸的瞬间、PPT病毒淹没服务器、我抱着机械齿轮唱歌……
那是我们打过的每一仗。
剑气网笼罩全场，所有试图逃逸的记忆片段都被拦下。黑红能量丝被截成一段段，像被筛子滤过的沙。
墨无痕鬼手张开，掌心漩涡旋转，把这些混乱代码吸进去封印。他的手臂开始发抖，皮肤下有光在窜。
“太多了。”他说，“它们记得比我们还清楚……哪一招用了多少怒气值，哪一次闪避差了多少毫秒。”
“那就别全拿回来。”我说，“留点给它们当启动资金。”
我抬头。
天空中的飞船已经成型。
船首是安图恩幼体的巨大雕像，背甲展开成一块动态星图，上面闪烁着无数坐标点。船身由上百个盗版玩具熔接而成，缝隙处还有彩绘没干透，像是小孩刚涂完颜料。
最离谱的是引擎。
罗特斯宝宝的触须缠在一起，绕成一个环状喷口，喷出的不是火焰，是彩虹色的光焰，一明一暗，跟迪厅灯球似的。
系统弹窗跳出来：“检测到同人文力量实体化！建议命名：背锅号·初代原型机”
我盯着那艘船。
底部缓缓浮现一行字：TO BE TINUED·由懒惰驱动
“行吧。”我说，“算你有点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