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烈走到我身边,仰头看着飞船尾焰把云层照得通红。
“这玩意儿能装下我那张电竞椅不?”他问。
“不知道。”我说,“但你上去之前得先交会员费,最低档是三年泡面渣。”
裴昭收剑入鞘,指尖还在发烫。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飞船。
“它用了我的剑舞节奏做导航校准。”他说,“连我剪指甲的习惯都复制了。”
“说明你精致。”我说,“连机器人看了都想学。”
墨无痕站在最后面,掌心漩涡还在转,封印的代码在里面挣扎。他抬头看飞船,眼神不对。
“它们不是工具。”他说,“是见证者。我们打过的每一场架,吃过的每一碗面,躲过的每一次加班……全被记下来了。”
“那又怎样。”我说,“我又没赖账。”
飞船悬浮在空中,不动,也不飞。像是在等什么。
我忽然觉得不对。
低头看脚边。
刚才那个安图恩幼体玩具,还在地上趴着。其他玩具都飞走了,就它没动。
它抬头看我。
嘴巴一张一合。
我听不到声音,但我知道它想说什么。
“没有辣的。”我说,“只有咸的。”
它眨了眨眼。
然后,整艘飞船的引擎,齐刷刷调转方向,对着我。
不是攻击姿态。
是……点火预热。
我站着没动。
眼罩微光闪烁,系统安静得出奇。
以往这时候早该跳提示了,说什么“是否登舰”“是否启动创世模式”,结果现在一点动静没有。
“它在等你开口。”墨无痕说。
“我不开口呢?”
“那就一直悬着。”他说,“直到你承认——你才是那个被写进故事的人。”
我笑了。
“谁写我?一堆盗版玩具?”
话音刚落。
飞船底部的铭文突然变化。
TO BE TINUED 变成 TO BE CHOSEN
由懒惰驱动 变成 由你开始
我愣住。
下一秒,整艘船轻轻震动,像在呼吸。
船首的安图恩雕像,缓缓抬起右手。
不是攻击。
是邀请。
我还没反应过来,背包里的空调料包突然飘出来,慢悠悠升到半空。
风不大。
但它就是飞起来了。
飘向飞船,贴在船身上,像一枚徽章。
我抬头。
四个人站在原地。
飞船悬在头顶。
没人说话。
也没人动。
空调料包在船身上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