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进化不会这么疯。也不会牵连所有人。
这分明是有人借着“武器进化”的名义,强行激活了隐藏协议。
而触发点,就是压力糖。
是我们这些年攒下的加班、改需求、背锅、被甩……全被压缩成了燃料。
现在被人一把点燃。
岑烈靠着墙喘气,左眼彩虹光忽明忽暗。他盯着那把大刀,嘴里骂着:“这算什么?年终总结现场变年会联欢?”
但他眼神不对劲。
那是战斗欲望被勾起来的眼神。
哪怕他嘴上再嫌弃,身体已经做好了冲锋准备。
墨无痕收拢鬼手双翼,符文熄灭。他冷冷地说:“睡袋里那个,打着‘让我们解脱’的旗号,实际上是在测试我们能承受多少变异。”
“测试?”我皱眉。
“你以为他是好心提醒?”墨无痕冷笑,“他说‘别选太狠的’,是因为他知道选了会怎样。他想看我们失控。”
房间里音乐声越来越大。
《好运来》播完,直接切到《恭喜发财》。
丧尸使徒举着灯牌蹦迪,有个甚至开始打call。
四十米大刀悬在头顶,像一根巨型荧光棒。
我低头看自己手心。
系统刚才自动记录了一条日志碎片,刚生成就被加密了,只留下一行明文:
“背锅值使用记录:本次进化消耗9.2%隐性债务,来源:三年前未提交的周报”
我愣住。
不是直接扣背锅值,而是挖出了更早的“欠账”。
系统在翻旧账。
而这一切,都是从一把塑料剑开始的。
裴昭忽然抬手,用断柄残片轻轻敲了下大刀底部。
嗡——
整把刀震动了一下,音乐停了半拍。
他抬头,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关心发型和拍照角度的精致男孩。
他说:“这把刀……认我。”
“什么意思?”我问。
“它知道我是谁。”裴昭声音很轻,“也知道我做过什么。”
墨无痕眯眼:“它在读取你的记忆数据。”
“不止。”裴昭摇头,“它在回应。就像……它本来就是为我准备的。”
岑烈啐了一口:“少整中二台词,你拿得动吗?这玩意儿比楼还高!”
裴昭没理他,伸手去握刀柄。
就在他触碰到的瞬间,大刀突然缩小一圈,降到十米左右,刚好适合手持。
刀锋上的音乐也换了。
变成了《少年壮志不言愁》。
我眼皮一跳。
这不是系统默认曲库里的。
这是裴昭电脑里单曲循环最多的歌。
“操。”我低声说,“这刀成精了。”
墨无痕突然开口:“问题不在刀。”
他指向墙角。
赫尔德的机箱屏幕还在播放喜庆画面,但滚动出一行小字:
“恭喜,你们终于玩到了我设计的第二阶段。”
我盯着那行字,没说话。
第一阶段是让我们承认自己普通,还得继续扛。
第二阶段呢?
是不是要把我们变成非人?
房间里,丧尸使徒还在跳舞。
大刀安静地立在裴昭手中。
岑烈左眼的彩虹光没停。
墨无痕鬼手双翼微张。
而我,感觉到机械眼罩底下传来一阵熟悉的震动。
系统更新了。
新的任务栏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