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眼罩。
和我原来那个一模一样,边角还有磨损痕迹。
“你们用错方式了。”她举起眼罩,“这不是充电宝,是原装充电器。”
“啥意思?”我问。
“你那把刀,本质是系统误判‘土味美学’生成的产物。它的能源结构不兼容现代接口。”她指了指岑烈的美瞳插头,“你这叫民用电,带不动工业设备。”
“那你的呢?”
“这是创始端口。”她说,“只有初代绑定设备才能激活核心充能协议。”
我盯着她手里的眼罩。
它正在发烫,表面浮起暗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程序在运行。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因为我修过它。”她说,“当年你大学写的毕业设计,就是靠这个眼罩跑通第一行代码。”
我脑子嗡了一声。
原来如此。
我不是穿进游戏的。
我是被自己的代码接回来的。
她把手往前一递,“要充,就得用这个。其他都是野路子。”
我还没说话。
裴昭突然把大刀往地上一顿,“等等。你说这是原装充电器……那陆沉原来的呢?”
赫尔德顿了一下。
“被系统吃了。”她说,“用来维持你的咸鱼自动满级功能。每升一级,就消耗一点眼罩本体。”
我摸了摸左眼。
那里早就没有痛觉了。
原来不是系统保护我。
是它一直在吃掉我的代价,替我扛着。
墨无痕低声说:“所以你才是真正的背锅侠零件。”
赫尔德看着我,“现在,你要不要换回正版?插上去,刀能满血,但你也可能失去系统。”
我沉默。
岑烈一把拔掉美瞳插头,泡面桶“砰”地炸开,碎片飞散。
“别听她的!”他说,“上次她说重启世界是为了和平,结果把安图恩幼体当U盘格式化了!”
裴昭握紧刀柄,“而且这刀现在认我。”
墨无痕爪子按在地上,几根符文线悄悄延伸,绕到赫尔德脚后。
“她在撒谎。”他说,“我刚扫描了她的眼罩,信号频率不对。比初代慢0.3秒。是仿制品。”
赫尔德冷笑,“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嘛?写轮眼录了三遍对话,鬼手编了反向验证程序,连泡面渣都被你们做成追踪信标了?”
她低头看脚边,“挺聪明。可惜——”
她一脚踩碎符文线。
“真正的充电方式,从来不是插哪个口。”
她抬起眼罩,对准大刀。
暗金纹路猛然亮起。
整把刀剧烈震动,刀身裂纹开始逆转愈合,荧光由弱转强,音乐前奏响起——
《野狼dis》的鼓点蹦了出来。
“充能启动。”她说。
我冲过去抢眼罩。
她往后一退,跳上飘着的泡面桶盖。
大刀光芒越来越盛,几乎刺眼。
通道四周的蓝光数据流突然扭曲,像被什么吸走。
入口彻底关闭。
出口也没出现。
我们悬在中间,动不了。
赫尔德站在桶盖上,举着眼罩,像举着胜利奖杯。
“知道为什么非得用这个吗?”
她笑了。
“因为只有创世者的残片,才能唤醒背叛系统的武器。”
大刀嗡鸣声骤然变调。
刀柄发烫。
裴昭的手开始抖。
我一把抓住刀背。
赫尔德张嘴要说什么。
这时——
泡面桶盖边缘,一滴红油缓缓滑落。
掉下来。
砸在我卫衣胸口的“代码无bug,人生有bug”字样上。
油渍扩散。
字母B突然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