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块巧克力飞出去。
但这回没打中她。
因为她已经碰到了按钮。
指尖刚贴上去，墨无痕的鬼手突然变形。
五指张开，整只手变成一只毛茸茸的猫爪，“啪”地拍在她后脑勺上。
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虚空中，光头灯狂闪红光。
按钮没按下。
猫爪收回，墨无痕舔了舔嘴角，那里还沾着一点巧克力碎。
“下次别拿我当投掷工具。”他说。
但语气里没真生气。
反倒是初代三人组集体笑出了声。
雕像裂了条缝，从里面传出笑声。
眼镜男扶墙弯腰，差点把U盘掉地上。
方便面头直冒热气，汤都快溢出来了。
“这技能……”雕像笑得断气，“比创世神技还离谱！”
我站在原地，嘴里还有巧克力的甜味。
左眼眼罩不烫了，但还在微微发热。
身体落回地面，脚踩到白地的那一瞬，我知道——
我活下来了。
至少暂时。
岑烈瘫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跳个舞比打十个使徒还累。”
裴昭拿着棒棒糖研究：“这玩意儿能吃吗？”
他咬了一口刀柄。
然后吐出来：“太甜，齁嗓子。”
墨无痕看着自己的手：“鬼手变异成猫爪，应该不算永久损伤吧？”
没人回答。
赫尔德从地上爬起来，光头灯还在闪，脸色铁青。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严肃重构！”她说，“这是系统底层逻辑的清洗，不是过家家！”
我拍拍卫衣上的巧克力渣：“可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公司年会不肯抽奖的财务主管。”
她瞪我。
我没怕。
因为我发现一件事。
只要我不把这个当成战斗，系统就奈何不了我。
我想打人，结果变成发糖。
我想救人，说不定会掏出一包薯片。
我想认真，反而会被清退。
但我只要摆出一副“这事挺乐”的态度，系统就自动给我加buff。
这不是清除空间。
这是……
我还没想完，空中那枚重置按钮突然震动了一下。
颜色从红变灰，又从灰变金。
像是在等待什么。
裴昭抬头：“它在充能。”
墨无痕眯眼：“需要更高权限才能触发最终重置。”
岑烈挣扎着站起来：“所以现在是谁有资格按？”
没人说话。
初代三人组站在远处，彼此对视。
雕像咳嗽两声，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背锅’的定义了。”
我摸了摸左眼的眼罩。
里面的东西还在跳。
和卫衣上的B字母一样频率。
甜味还没散。
我张嘴，想说点什么。
这时，墨无痕突然转身，猫爪抬起，指向我身后。
“你背后。”
我回头。
刚才被巧克力净化过的裂缝，边缘开始渗出白色絮状物。
不是烟，也不是雾。
是丝。
一根细丝慢慢往外拉，像是有人在里面扯线。
接着，一个泡面碗的轮廓，缓缓从裂缝深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