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半空,身体轻得像被风吹起来的塑料袋。
左眼的眼罩越来越烫,不是那种烧皮肤的热,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炸开。
赫尔德指着我卫衣上的B字母,光头灯一闪一跳,和那个油渍同步闪。
我忽然明白了。
我不是外挂。
我是原厂代码长出来的bug。
正想着,初代三人组又抬手了。
雕像、眼镜男、方便面头同时结印,白光凝成锁链,朝我缠过来。
这次比刚才快得多。
我的“摆烂心态”撑住了第一波清除,但现在他们动真格了。
岑烈还在飘,脸朝下不动弹。
裴昭的剑碎成光点,卡在裂缝边上。
墨无痕的手一半灰一半肉,像没烤熟的香肠。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可我能做什么?
系统面板写着“非法增益将被删除”,技能不能用,属性锁死,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视线乱扫,突然看到墨无痕手里那块巧克力。
就是之前从黑暗核心切下来的那一小块。
它本来在跳舞,像个会扭的小方糖。
现在它不动了,但表面还泛着金光。
我记得吃它的时候,所有人都笑了。
包括初代。
我伸手。
“给我。”
墨无痕愣了一下,把巧克力递过来。
我没多想,张嘴就塞进嘴里。
甜的。
比我想象中甜多了。
刚咽下去,肚子里面就像点了根暖宝宝。
不是力量暴涨,也不是属性提升。
是一种……规则变了的感觉。
好像整个世界的打架逻辑被重写了。
我下意识挥拳,冲着最近的一条符文链砸过去。
拳头没碰到链子,半空中突然冒出一团金箔包着的巧克力球,“啪”地一声砸在岑烈脑门上。
他“哎哟”叫了一声,从天上掉下来。
然后开始跳舞。
不是胡乱抖身子,是正经女团舞。
甩外套、扭腰、定点动作一个不少,节奏准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他跳完一套完整编舞,最后还来了个k,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
“谁编的舞!”他吼,“我要杀了 chrapher!”
没人理他。
因为裴昭的四十米大刀正在融化。
刀身往下滴糖浆,落地变成彩虹色的硬糖粒。
整把刀越缩越小,最后停在一个两米长的棒棒糖上。
红白螺旋纹,顶端还沾着一点糖霜。
裴昭握着它,一脸懵。
“这算什么武器?”他说,“打人怕是先被人笑死。”
他试着挥了一下。
棒棒糖旋转飞出,洒了一路糖粉。
那些粉碰到白色空间的裂缝,居然让裂缝边缘变透明了,像是被糖封住了口子。
净化了?
我低头看自己手。
刚才那一拳,根本不是攻击。
是投喂。
我的攻击,全变成了发零食。
这时,眼角余光看到赫尔德动了。
她猛地冲向空中那个红色按钮——重置按钮。
只要她按下去,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我们的记忆、经历、甚至刚刚觉醒的东西,全都会被抹掉。
我抬手想拦。
身体还没动,本能先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