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动机？
我当年写那篇同人小说，是因为什么？
不是为了成名，不是为了赚钱。
我只是……觉得DNF这游戏，太卷了。
每天刷图、搬砖、拼装备，玩家累，NPC也累。
我就想写个故事，讲一个不用拼命也能变强的人。
一个懒到极致，反而被世界求着走的角色。
我想写一个，背锅的英雄。
我低头，在输入框里打了三个字：
“不想卷。”
回车。
界面一闪。
“动机验证通过”
“数据流重写启动”
高压锅剧烈震动，锅盖哐哐响。
黑雾开始扭曲，不再是人脸，而是一串串代码，快速滚动。
那些代码，我认得。
是我当年写的Python脚本片段。
prt(hello, world)
while not zy:
keep_failgif bug_exist:
bee_god我笑了。
原来我的烂代码，真的成了神谕。
锅阵金光转为纯白，六口锅同时上升，围成环形，把高压锅完全罩住。
我抬起手，工作证投射出一道光束，直击锅盖中心。
咔。
锅盖弹开一条缝。
里面不再是黑雾。
是一团光。
很小，很弱，像快没电的台灯。
它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看我。
我没动。
工作证界面又弹出新消息：
“检测到原始意识体”
“是否执行协议覆盖？”
“是 / 否”
我盯着那个“是”字，没点。
裴昭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你不杀她？”他问。
“她不是敌人。”我说，“她是……我当年没写完的结局。”
墨无痕也靠近，鬼手抓了抓那团光的边缘，收回时指尖有点湿。
“她在哭。”他说。
我皱眉。
哭？
我凑近一点。
那团光轻轻颤动，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求抱。
我忽然想起什么。
我翻出工作证的最后一栏，点开隐藏菜单。
“用户档案”
“创建者：陆沉”
“关联作品：《DNF同人小说》（未完成）”
“备注：作者曾三次尝试续写，均因“太累”放弃”
我明白了。
赫尔德不是想毁灭世界。
她是在等我写完。
她是我故事里的女主角，可我写了开头就跑了。
她只能一遍遍重启世界，假装自己还在运行，其实……一直在等我回来。
我叹了口气，把手掌贴上锅盖。
“对不起。”我说，“我回来晚了。”
工作证蓝光缓缓流淌，顺着我的手臂，流入高压锅。
锅身停止震动。
黑雾彻底消散。
那团光慢慢升起来，停在我面前。
它没有攻击，没有咆哮，只是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像在蹭我。
我笑了。
“行吧。”我说，“这次我不逃了。你想重启几次都行，我陪你。”
工作证自动翻页，弹出新指令：
“启用“共同编辑模式””
“是否允许赫尔德参与世界观重构？”
我看了眼那团光。
它安静地浮着，像在等我点头。
我抬起手，点了“是”。
滴。
界面消失。
高压锅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关机。
锅盖上的便利贴灰烬飘落，露出
“下次更新，一起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