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盖开了。
那团光蹭了我一下,然后沉进高压锅底,像关机了一样。
我手里的工作证还在发蓝光,六口锅围着高压锅转,金光变成了白色,稳得很。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下一秒,锅身猛地一抖。
不是震动。
是塌。
锅口往下凹,像个被戳破的气球,边缘开始往里卷,黑得发亮,吸力一下子拉满。我差点站不稳,脚底打滑,直接趴在地上。
“靠!”岑烈大吼,“这锅要吃人!”
他举着漏电炒锅挡在前面,锅底噼里啪啪冒火花,硬扛那股吸力。裴昭剑气绕一圈,钉在地面当锚点,墨无痕鬼手插进地缝,死死拽住阵眼。
可没用。
高压锅变了。
它不叫锅了,它成黑洞了。
三道光带从裂缝里被扯出来,缠在锅边,像三条被拽住脖子的蛇。我一眼认出那是啥——广西、东北、江南,三个我穿过去的世界副本。
那边的“我”还在上班打卡,还在吃泡面,还在骂策划。
现在全要被吸进来。
“不能让它继续吞!”我说。
没人回应我。
他们都快被吸走了。
我低头看工作证,刚解锁的S级权限还热乎着。我点开“创世残留协议”,把三个世界的坐标锁进数据链,相当于给它们套上铁链,不让黑洞一口全吞。
“岑烈!”我喊,“用你的炒锅反光!把波动能量弹回去!”
他愣了一下,“拿锅当镜子?”
“对!照它!别问为啥!照就是了!”
他咬牙,把炒锅翻过来,对着黑洞一顿猛晃。锅面本来漏电,现在被数据流冲刷,居然反射出一道银光,正中黑洞边缘。
吸力停了半秒。
够了。
我趁机跳上阵眼石头,举起工作证,把三个世界的数据链挂到锅阵上。六口锅嗡的一声,开始共振,形成一圈防护罩,暂时挡住吞噬。
可这只是开始。
黑洞深处,广西那个世界的数据流突然炸开。画面一闪,我看见另一个“我”骑在一头粉色的安图恩幼体上,那玩意儿长得像蜗牛,浑身冒螺蛳粉味的蒸汽,正撞开数据乱流往外冲。
它背上贴着一张饭卡。
泛黄,边角卷了,印着“余额:0.00”。
我的饭卡。
大学丢了那张。
怎么在这?
我还没反应过来,岑烈那边出事了。
他炒锅内壁突然浮出一张请柬,红底金字,写着“岑烈先生,诚邀您见证我们的幸福”。
是他前女友的婚礼请柬。
他眼神立马不对了,呼吸变粗,手臂青筋暴起,血之狂暴自动激活。红色气焰喷出来,直接烧断了锅阵一角。
“不行!”裴昭大叫,“阵要散了!”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他的炒锅。
机械眼罩自动扫描,请柬上全是赫尔德的代码标记,假的,干扰程序。
我启动“波动净化”,蓝光从眼罩射出,照在请柬上。几秒后,投影崩了,化成黑烟散掉。
岑烈喘着气,慢慢冷静下来。
我把他推开,站到阵眼中央。
“接下来的事,你们别管。”
我举起工作证,对着黑洞大喊:“这锅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