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工作证蓝光暴涨,直接连通黑洞核心。所有被吸入的数据——失败的记忆、崩溃的日志、系统的报错提示、NPC的哀嚎、玩家的退游申请——全往我身上砸。
疼。
不是肉体疼。
是脑子里塞进了一万个人生重来的机会,全失败了。
我跪下了。
头发开始变白,一根接一根,皮肤裂开,像干了三年996的程序员终于撑不住。手指发抖,心跳慢得像服务器卡顿。
赫尔德的声音从黑洞深处传来:“你扛得起一个世界,扛得起五十个‘你’吗?”
我没回答。
我只想着一件事。
我不想卷。
但我也不想让他们重蹈我的覆辙。
我当年退游,是因为累。
我不想让别的“我”也因为累,放弃自己写的故事。
工作证突然一震。
蓝光倒流,从我身体往外喷,像开了反向充电。那些负面数据没消失,但全被转化了,变成一股暖流,顺着工作证流进锅阵。
我的白发开始变黑。
一根,两根,三根。
脸上的皱纹退了,手不抖了,心跳恢复正常。
三十岁的身体,回来了。
第一次,不是靠系统装嫩,是真的恢复了。
“被动背锅”满了。
现在是“主动承责”。
我不再是那个只想摸鱼的社畜。
我是那个,愿意替所有人扛下重启代价的人。
黑洞还在转,但速度慢了。
广西分身骑着螺蛳粉安图恩撞进锅阵,饭卡飞出来,落在我手里。冰的,带着一股酸笋味。
墨无痕伸手想接,指尖刚碰到,就留下一串代码,闻了闻,皱眉:“臭的。”
裴昭站在右边,一直没动。直到我头发全黑,他才睁大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岑烈重新举起炒锅,站回防御位,低声说:“下次……别一个人扛。”
我没理他。
我盯着黑洞深处。
那里还有东西没出来。
工作证震动,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未同步世界线”
“目标数量:7”
“状态:即将崩溃”
我捏紧饭卡。
原来这才刚开始。
赫尔德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很轻,像自言自语:“你终于……像个作者了。”
然后黑洞底部的漩涡缓了下来,没停,但不再疯狂吞噬。
我站在数据风暴中心,风吹得卫衣猎猎响,黑发乱飘,手里握着工作证和那张饭卡。
左边是岑烈的炒锅,右边是裴昭的剑气,墨无痕的鬼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沾着螺蛳粉代码。
我开口。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