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拼命才有价值”这套逻辑活着,我现在告诉她——不拼命也能赢。
而且更合规。
高压锅发出卡顿音:“这……不算……战斗……”
“谁说不算?”我睁开眼,“这叫合规反击。”
锅阵六口锅还在转,金光稳定。冰墙虽然裂了缝,但没倒。韭菜盒子的香味混着烧焦的电路味,飘在空气里。
岑烈靠着炒锅喘气,锅底焦黑,手还握着柄没松。
裴昭剑尖垂地,正用剑气一点点修“拒绝加班”那四个字的边角,不让它们模糊。
墨无痕鬼手悬在半空,掌心残留加班表烧完的灰,眼睛死死盯着高压锅裂缝。
赫尔德的服务器形态还在震,蓝屏闪个不停,声音断续,像是电脑卡在重启界面。
我知道她没倒。
但她第一次,被现实规则打了耳光。
我站在原地,发光太刀没收,也没动。
风把卫衣吹得啪啪响,背后的字在蓝光下忽隐忽现。
远处,一块烧焦的煎饼果子碎片微微颤动,像是要重新激活。
我抬起脚,准备踩下去。
就在这时,高压锅缝隙里钻出一根细小的数据线,像网线头一样晃了晃,直奔我脸而来。
我眼皮都没眨。
机械眼罩自动射出一道PPT页面——“外来设备接入需登记备案”。
数据线撞上页面,当场僵住,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赫尔德的声音从锅底挤出来:“你……你根本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我不是。”我说,“我就一背锅的。”
“那你为什么……能用这种规则?”
“因为我也被压榨过。”我低头看着脚边那根线,“每天加班到凌晨,饭凉了没人管,病了不敢请假。你说奋斗,可从来没问过我们愿不愿意。”
我抬脚,踩碎那根数据线。
火花四溅。
高压锅猛地一沉,像是被人拔了电源。
蓝屏停了几秒,又闪起来。
这次显示的是——
“正在安装新版工作制度”
“进度:1%”
我冷笑。
装系统?可以。
但这次,由我来当管理员。
岑烈抬头看我:“接下来咋办?”
“等。”我说,“等她更新完。”
“万一她更新完更强呢?”
“不会。”我说,“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员工还能这么反制老板。”
裴昭收剑入鞘,嘀咕一句:“难怪你总在工位上睡觉,原来是在练这招。”
墨无痕冷笑:“我看他是把摸鱼摸出了哲学。”
我没说话。
只是把手插进卫衣兜里,靠在极冰·裂波剑上。
风很大。
高压锅还在闪安装进度条。
1%的数字,一跳一跳。
像心跳。
也像打卡机的声音。
我盯着那数字,直到它卡在1%不再动。
然后,我听见锅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愤怒。
是疲惫。
像某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夜晚,最后一个关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