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傻柱已经耷拉着脑袋出了门。
老太太盯着窗外的秦淮茹,这 ** !
好好的四合院,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没皮没脸的祸害!
轧钢厂里,易忠海刚走到工位,刘海忠就凑了上来。
易忠海皱着眉瞥了他一眼。
“你有事儿?”
刘海忠阴恻恻地咧开嘴,故意拔高嗓门嚷道:
“易忠海!下午验血的事儿可别忘了!全院儿都等着瞧呢——看看秦淮茹的儿子棒梗,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易忠海恨不得当场砸扁刘海忠的脑袋!
你放什么屁!
他强忍着怒火低声质问。
刘海忠扯着嗓门嚷嚷:大伙儿都听听!易忠海和秦淮茹那点破事,今天非掰扯明白不可!
围观的人立马竖起耳朵,有人起哄:刘师傅快说说咋回事?
易忠海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姓刘的你给我闭嘴!
咋的?敢做不敢认?刘海忠朝人群一挥手,各位给评评理——
眼看着这老东西越说越来劲,易忠海后槽牙咬得嘎嘣响。搁以前轧钢厂里谁敢这么蹬鼻子上脸?都怪张盛天那王八羔子!
先是害他挨了厂长训斥,转头又考了个八级工。现在倒好,连刘海忠这种货色都敢指着鼻子骂他圣母婊。易忠海死死盯着唾沫横飞的刘海忠,心里的毒火全烧到张盛天头上。
不出半个钟头,谣言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全厂——
听说了吗?易忠海半夜跟徒弟媳妇钻地窖呢!
秦淮茹?嗬!这娘们儿在厂里撩骚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我滴天!易忠海可是贾东旭的师父!师徒如父子知道不……
“师徒如父?那他不就是秦淮茹的长辈了?”
“啧啧……真想不到,这俩人咋能这么没皮没脸?”
“秦淮茹,你咋想的?”
两个女工瞥了眼旁边的秦淮茹,立马躲远几步:
“以后别挨着我们——我们可不像你这么不知羞!”
“就是!秦淮茹,你儿子到底是谁的种?”
另一个女工撇嘴:
“问她?她自己怕都搞不清吧?这么浪的货,天晓得勾搭过多少野汉子!”
“你敢骂我浪货?!”
秦淮茹转头红着眼瞪她们。
那两个女工满脸鄙夷:
“得了吧!你这套对付男人好使,在我们这儿掉眼泪顶屁用!”
“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装纯?装纯能和野男人钻地窖?又当又立!”
“走走走,离她远点儿,晦气死了!”
秦淮茹看着女工们躲瘟疫似的避着她,恨得牙痒!
都怪张盛天!要不是他,自己哪会丢尽脸面!
她一咬牙,抱起工具就走——女工不合作,她找男工去!
那些男人好歹能帮她干活,总比这群长舌妇强!
可没想到,平时对她献殷勤的男工们现在见了她就躲。
“哎哟喂!您可别过来!我家媳妇凶着呢,沾上你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这组满员了!劳驾您挪地儿!”
“别往我这儿凑!你咋这么没眼力见儿呢?”
秦淮茹彻底尝到了什么叫自讨没脸,走哪儿碰一鼻子灰!
当她转到先进组时,却听见张盛天他们正说得热闹。
“410那事儿咋样?听说昨儿晚上……”(
和张盛天关系好的几个男同事笑着打趣他:
还不赶紧把媳妇娶回家?等肚子大了可不好看~
张盛天摆摆手:
别瞎操心!日子都定好了,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
哟!总算要办事儿啦!
洞房花烛夜可跑不了喽~
李大强刚要说漏嘴:你们不知道,张盛天早就...... 被张盛天瞪了一眼,赶忙改口:
早就准备妥当了!大家等着闹洞房吧!
这可是大喜事,我得跟车间里说道说道,大伙儿都惦记着呢。
张盛天指着自己鼻子:惦记我结婚?
众人哄笑:装啥糊涂?你在厂里可是名人!
到时候酒席怕是要摆几十桌,可别心疼钱!
张盛天一撇嘴:管够!刚谁怕我钱不够的?礼金得交三份!
大伙儿作证!看他敢赖账!
说笑声传得老远,不一会儿全厂都知道张盛天要办喜事了。
要我说就在食堂办,多热闹!
可新娘家亲戚过来不方便吧?
咱们厂少说得去百把人,家里怎么坐得下?
甭瞎操心了,张盛天有能耐,肯定能找着好地方。咱们只管凑份子、出力气。
两个工人议论着走出厕所。
傻柱倚在厕所墙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忽然觉得,是该成个家了。
指间夹着的烟卷忽明忽暗,映着他眼角的皱纹。算起来,他比张盛天整整大了十一岁。
可现在呢?那小子都要迎娶杨薇薇过门了——那可是轧钢厂一枝花。
得托人说媒了......烟头碾在水泥墙上,溅起几 ** 星,再拖下去,连给人孩子当干爹都嫌老。
这念头一起,胸口愈发堵得慌。
毕竟贾东旭就比他年长一岁,如今儿子棒梗都会满胡同跑了......想到那个小崽子,喉头突然泛上腥甜——
要是验出来不是贾家的种......
非让易忠海那老狐狸扒层皮不可!
被念叨的易忠海此刻正抄着手,在废料堆后头跟秦淮茹碰头。炊事班的泔水味混着机油味,熏得人直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