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宗接代的执念,早刻进了这辈人的骨子里。
易忠海肯定天天琢磨着这件事。
院儿里,秦淮茹一回家就钻进了厨房。
家务活本来就是她的分内事,眼下这境况更是推脱不得。她连大气都不敢出,进门就手脚不停地忙活,生怕待会儿被贾家人挑刺儿。
棒梗也不敢回屋,这会儿贾东旭和贾张氏正精神着呢,要是进屋时哪儿做得不对,准得挨揍。他正蹲在四合院大门外 ** ,刘光福突然从后头冒了出来。
这小子手里晃荡着两只烂得没法穿的破鞋。刘光福使劲拍了下棒梗肩膀,把那双破鞋直接套在他脖子上。
你干啥!棒梗刚要扯下破鞋,脖子就被刘光福死死掐住:敢摘?你妈搞破鞋才生下你这野种!今儿给你预习预习游街的规矩!刘光天也蹿过来帮忙按住挣扎的棒梗。
到时候游街可就这么押着满大街转悠!俩兄弟架着哭闹的棒梗往院里走,任他怎么叫骂都当耳旁风。
野种别急眼,咱这可是为你好!要不提前适应适应,真到游街时可咋整?就是!到时候旁人还得往你身上砸石子儿甩菜帮子呢!别不识好歹!
坐在门槛上的贾张氏嘴角抽了抽,扭头就掀帘子进屋了。妈!奶奶!爸——棒梗被拧着胳膊在院里转圈,疼得直嚎。可满院子邻居都冷眼瞧着——野种游街不是天经地义么?
搁往常易忠海早该出来主持公道了,可如今...
如今情况不同了,两人关系微妙,易忠海即便与棒梗擦肩而过,也只能佯装未见。
棒梗死死盯着易忠海的背影,眼中迸发着刻骨恨意。
这个 ** !害自己被骂作野种,如今竟见死不救!
怒火在棒梗胸中翻腾不息。
刘光福瞥见棒梗狰狞的表情,嗤笑道:瞧见没?易忠海这老东西害你当了野种,此刻倒像没事人似的......唉。
他装腔作势地叹气:要恨就恨易忠海吧。要不是这老不死的,你哪会落得这般田地?
这番鬼话本是哄骗孩子的把戏——棒梗身世尚未查实,游街不过是整治他的借口。
但棒梗却信以为真,将满腔怨恨都倾注在易忠海与秦淮茹身上。
他猛然抬头,望向易家方向。
我贾棒梗非要 ** 不可!
院里棒梗受尽折辱。
贾张氏和贾东旭冷眼旁观。
见秦淮茹望向院内,贾东旭尖酸道:怎么?心疼野种了?
东旭!秦淮茹眼眶通红,棒梗真是你的骨肉!
放 ** !贾张氏拍案而起,戴了绿帽子还敢狡辩!棒梗那黄卷毛要不是随了野爹,难道是你祖宗偷人隔代传下来的?
秦淮茹无言以对,只能抹着眼泪收拾屋子。
滚出去!
贾东旭猛地夺过扫帚,扯得秦淮茹一个踉跄。
老子还没咽气呢!你在这儿哭丧给谁看?巴不得我早死好改嫁是吧?
秦淮茹慌忙止住眼泪,连连摇头。
不是的......
杨薇薇出门采购新婚用品。
特意带回来几张上好的红纸。
婚期将近,需要贴新对联和喜字。
她专程来找阎埠贵帮忙题字。
红纸买多了,剩下的就当谢礼。
杨薇薇笑吟吟地说。
阎埠贵激动得直搓手。
瞧瞧!
张盛天这小子还是记挂着他老阎的!
知道自己还有用处就行!
指腹抚过光滑的红纸,阎埠贵暗自赞叹。
这纸质比往年买的强太多了。
你们小两口太见外了!街坊邻居的,写几个字还要什么润笔费!
嘴上推辞着,却已经催儿子赶忙研墨。
往年写春联都用普通墨水,容易褪色。
阎埠贵指着砚台介绍:
这方砚可是祖传的老物件!配的是上等墨锭,平时都舍不得用。
提起毛笔沾墨时,他心疼得直吸气。
但转念一想,张盛天的婚事可不能马虎。
舍不得好墨,怎么套得住这层关系?
咬咬牙,阎埠贵挥毫泼墨。
笔尖触及纸张的瞬间,又暗自欢喜:
这红纸真是越写越顺手......
写完了对联又剪好喜字,剩下的红纸足够再贴一副春联!
趁着墨迹未干得赶紧写完,这么好的宣纸可不能糟蹋了上等墨汁——
傻柱蹲在自家门槛上 ** 。晌午被保卫科拎去训话,耳朵都快被骂出茧子。
说他莽撞,就算是捉奸在床也不能往死里打。
傻柱听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现在瞧见易忠海那张老脸就攥拳头。
正憋着火呢,却见杨薇薇抱着红艳艳的对联从三大爷家迈出来。
那摞红纸扎得他眼睛生疼——
要办喜事了。
张盛天这王八羔子居然要把杨薇薇娶进门!
傻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何雨柱三十好几的光棍,夜里炕头凉得能结冰碴子。
再瞅瞅院里这些龟孙——
许大茂搂着资本家的闺女吃香喝辣,易忠海家里有老伴端茶递水还敢 ** 。
最可恨是那个张盛天!
进厂才个把月,愣是从学徒窜成八级工。
如今还要把朵摘回家!
杨薇薇那腰身那笑脸……
傻柱越想越窝火,一拳砸在门框上震下三斤灰。
饭点儿到了,棒梗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敢吱声。
破天荒守着饭桌装鹌鹑。
奶…我也要白馍…
眼见贾张氏又把白面馒头塞给东旭和小当,
自己和亲娘面前却杵着两碗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
那粥稀得能数清里头有几粒渣。
棒梗饿极了,肚子咕咕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