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柱子哥你没事吧?”
许大茂扑到担架前,使劲摇晃着昏迷的傻柱。
“别乱动!缝合手术中!”厂医急声喝止。
这番举动让李大强和赵大山面面相觑。
“他俩不是死对头吗?许大茂怎么急成这样?”
“听说这些年许大茂没少挨揍……这会儿倒关心起来了?”
张盛天听罢笑出声:
“想什么呢?紧张可不等于关心。”
看着两人困惑的神情,张盛天正要继续解释……
许大茂着急上火,纯粹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拍手叫好。
张盛天刚说完,大伙儿就听见许大茂扯着嗓子欢呼。
谢天谢地!谢人谢神!全托贵人洪福!
许大茂恨不得把新得的红本本掏出来念上几段!
他乐得都要飞起来了!
看见张盛天时,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前。
傻柱成阉人了!傻柱断子绝孙啦!活该!叫这畜牲整天欺负人!傻柱变太监喽!
李大强和赵大壮互相递了个眼色,张盛天果然料事如神,许大茂真是乐疯了。
何雨柱当太监了!
这声喊正好飘进易忠海耳朵里。
易忠海绷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现在回过味来了,张盛天这兔崽子说的在理。
虽然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也绝不会认,但易忠海心知肚明——对傻柱变太监这事,他暗地里确实偷着乐。
傻柱既然废了,往后也就甭想娶媳妇了。
再不用怕秦淮茹哪天嫌自己老,转投傻柱怀抱。
从今往后,傻柱只能跟他们几个老骨头抱团取暖。
再不可能为了外人耽误给自己养老了!
不过张盛天这混账东西必须得治。
眼下光靠他、傻柱和聋老太太对付张盛天,显然不够看。
想到这儿,易忠海眼珠子转了转。
瞅着厂医抬走傻柱,易忠海没跟着去,反而溜达着回了车间。
这会儿正是拉帮结派的好时机。
要找人联手,当然得找何大清。
傻柱成太监这事,对何家简直是晴天霹雳!
要知道,傻柱家可也是三代单传。
如今傻柱废了,只要告诉何大清这是张盛天害的!……反正傻柱那边肯定和他对得上口供。
只要这俩人开口,何大清必定会回来找张盛天讨个说法!
到时候他们这边就又能添个帮手。
而张盛天那边,不过多了个弱不禁风的媳妇罢了。
往后要对付他,胜算可就大多了。
至于何大清回来后的养老问题——
易忠海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当年何大清能为了那个寡妇抛下亲骨肉,如今只要撺掇他收拾完张盛天,这老家伙肯定还会屁颠屁颠回去找相好。
到那时,自己仍是傻柱唯一的一大爷。
盘算清楚后,易忠海抽出两张信纸,蹲在墙根底下给何大清写起信来:
「何大清同志亲启……」
——
秦淮茹今儿个又迟到了。
一个月里总有半个月踩不着点,对她来说是常事儿。
可刚跨进厂门就听见人在议论傻柱。
那扫厕所的何雨柱!就你们院那个老光棍!这回可摊上大事了!
听着刺耳的称呼,秦淮茹把下唇咬得发白。
自打跟易忠海在小仓库被撞破后,车间女工见她不是翻白眼就是阴阳怪气。
瞅见她愣神,几个女工挤眉弄眼地把事儿抖落了个干净——虽说瞧不上这破鞋,但热闹总得有人嚼舌根不是?
你们院儿还能出这种蠢货!
放着年轻力壮的不要,偏跟个老棺材瓤子滚草堆!
傻柱那童子鸡...啧啧啧...
秦淮茹转身就走,嘲笑声却像长了腿似的追着她。
眼下要紧的是——该不该去瞧瞧傻柱?
她心里明镜似的:那傻子对她存着什么念想。
此时傻柱已无用处,若是此刻前去探望,能否再度利用他?
若做得太过明显,往后他还会借钱给自己吗?
但若完全不去,似乎也说不过去。
都是一个厂的同事,得知他受伤却不去看望,难保傻柱不会记恨。
思及此,秦淮茹悄悄溜出了车间。
趁上班时间偷溜,既能躲懒,又能让傻柱觉得自己把他放在心上。
至于他的伤势……日后再考虑吧。
眼下先把傻柱稳住,总归对将来有益。
……
无论傻柱与秦淮茹如何盘算,张盛天只认准一件事——到点吃饭绝不能耽误。
谁知刚走出车间,他竟迎面撞见周老。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专程回来看你们。”
周老笑呵呵地答道。
离开这几天,竟有些想念轧钢厂,尤其惦记张盛天的境况。
张盛天闻言笑了。
他并非不识好歹之人,虽说先前许多事无需周老插手,但这份心意他领情。
此刻见到周老,倒想起件正事。
“您来得巧,今儿带的菜多,咱爷俩一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