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时理直气壮,满心只想着娶媳妇。如今做了亏心事,倒装得一脸无辜,难道恶人都让当爹的来当?
真是知子莫若父。
何大清拍拍他的肩,宽慰道:
“聋老太活了这么大岁数,身子骨一直硬朗,之前被抓去住狗窝,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你就别替她操心了,这种祸害,命长着呢。”
见傻柱仍一脸惶恐,何大清便指着小当说:
“你看,赶走了聋老太,就没人欺负秦淮茹家的闺女了。你不是喜欢秦淮茹吗?现在去找她,她准能答应你!”
这话一出,傻柱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秦淮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他连忙点头:
“好,好!小当好闺女,走,我们找你妈去。等我把老太太那间屋子收拾干净,以后就让你一个人住。”
小当嘴角一弯,甜甜应道:
“谢谢柱子叔。”
却无人察觉,这小姑娘眼中掠过的一丝轻蔑——
一个将死老太婆住过的屋子,她才不稀罕。
脏!
要不是怪她妈没本事,她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傻柱摸摸小当的头,转眼就把门外的聋老太抛在脑后。路过院子时,何大清还朝聋老太啐了一口。
何大清陪着傻柱,兴冲冲上街采买。既然傻柱想娶秦淮茹,又逢过年,总得置办些新衣和年货。再说,秦淮茹之前也对傻柱提过这事。
她就算真想嫁给傻柱,也得要齐“三响一转”才行。
更何况,傻柱身边还带着小当这个便宜闺女。
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不给她也买件新衣服,实在说不过去。
可怜的聋老太就这样被他们扔在冰天雪地里。
她哀嚎了好一阵子,
连大院外的人都忍不住探头来看。
其实,不光是院里的人清楚聋老太的为人,
街坊邻居也都听说过这四合院闹过的荒唐事。
要不怎么说是“禽兽满满”呢。
所以,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扶聋老太一把,
都怕被这老太太给赖上。
过了一个多小时,
聋老太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
大过年的,街道办的人眼看她快不行了,
就来敲四合院的门,想让里头的人把聋老太接回去。
他敲了半天门,
却始终没人来开。
这时候正值春节,他很清楚,
除了几个年轻人——比如许大茂和傻柱——出去上工,
其他人都应该在家。
可想而知,聋老太的人缘有多差。
这样的情形下,
街道办的委员对聋老太更生不出什么同情了。
一个老太太在这儿住了这么久,竟没一个人愿意帮她,
得坏到什么地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冻得浑身发抖的聋老太,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来帮忙,
再一看那人右袖上别着一块红布,
顿时明白这是街道办的人。
她觉得,当官的本来就该帮她这个老太太。
就算她以前冒充过五保户,那又怎样?
她一个老婆子,本来就够可怜的了。
领取一些国家补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然而那些官员却不讲道理,竟然将她抓起来抄家,害得她只能暂时住在狗窝里。
她心中既怨恨又焦急。
在这种双重情绪的夹击之下,聋老太忍不住尖声叫道:
“还不快点把我扶起来!你是想眼睁睁看着我老婆子在这冰冷的地上冻死吗?”
“我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旁边的人都看着你在这儿呢。”
聋老太这番刺耳的话,让街道办事处的委员十分后悔。
他不过是过年时管得太多,明知这老太太不讲理,却还是忍不住插了一手。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聋老太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直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大家快来看,这个街道的官,看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都不肯帮忙。”
“他心太黑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官!”
……
委员后悔得不行,但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不得不伸手把聋老太扶起来。
就在他伸手去扶的时候,聋老太却不像刚才装得那么虚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边拽一边叫嚷:
“大家看看,就是这个委员把我推倒又拉起来的,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找他负责!”
委员虽然心善,但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他立刻想甩开聋老太的手。
聋老太哪肯轻易松手,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不少人围观。
“大家来给我这老婆子做主,这个人把我推倒还想跑!”
委员气得破口大骂。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谁不清楚怎么回事?”
“你可别想讹上我,真够倒霉的!”
“我再也不帮你了,快给我松手!”
“不行!就是你干的!”
“放开我!”
两人在门口拉扯了好一阵子。
突然,四合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盛天穿着一身红衣服,笑眯眯地看着地上闹腾的聋老太。
“老太太,别缠着人家了。我告诉你,我会为这位委员作证。”
“到时候,不管你怎么闹,都跟人家没关系。”
委员一听,立刻朝张盛天投去感激的目光。
“小兄弟,谢谢你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老太太的家属是谁?赶紧出来处理一下!”
“要不然,我就报警,把你们都抓进去!”
聋老太瞪大了眼睛。
声音尖得几乎刺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