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盛天!这没你的事!”
“大过年的,不想听我老婆子说难听话,就赶紧滚!”
张盛天冷哼一声,走上前。
他既不担心聋老太的身体,也不害怕她闹,一把将她的手从委员袖子上扯开。
他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被傻柱他们赶出来的吧?我猜,你的钱肯定也不在你手里了。”
“我帮你找傻柱他们讨个说法——前提是,你现在就给我闭嘴。”
聋老太愣住了。
看着张盛天冰冷的眼神,她心里的寒意比身上的更重。
她是真真切切领教过张盛天是什么人的。
张盛天这人,主意特别定。
而且不管做什么,总能顺顺利利。
她是绝对斗不过张盛天的。
至少,明面上,绝不能跟他起冲突。
聋老太太心头莫名涌起一丝诡异的窃喜。
看来,张盛天来找她,八成又是在打什么歪算盘。
换作从前,为了自己的晚年考虑,她绝不会帮着张盛天去对付傻柱他们。
可如今,既然傻柱不把她当人看,她也绝不会忍气吞声。
她非得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她这个老太婆会是什么下场。
还有小当那个乳臭未干的死丫头,这些天竟也敢在她头上撒野。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哪能受这种窝囊气!
这么一想,聋老太太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径直就往院里走。
张盛天看着惊魂未定的委员,微微一笑:
“还得麻烦您帮忙报个警,或者把街道办的人请来。”
委员皱起眉头,心里并不想掺和这些麻烦事。
虽然张盛天帮过他,可这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事一看就不少。
“这大过年的,同事们都放假了,”委员故作无奈地叹气,“也就我还惦记着给大家处理点事,谁想到碰上这么不讲理的人。”
他说的倒也不假。这年头老百姓大多怕官,像聋老太太这样敢对官员撒泼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张盛天依然面带微笑:
“您这么热心,这事还得劳烦您多费心。”
他指了指委员的袖子,低声道:“那老太太的名声,您随便打听就知道。之前冒充五保户被揭穿,家产全被抄了,现在无亲无故。”
“如今她认得您了,这事您要是不彻底解决,恐怕她往后会一直缠着您不放。”
不得不说——
张盛天对聋老太的为人再清楚不过。
要不是他承诺给钱,聋老太绝不会从那委员身上下来。
街道办的人遇事又惯常爱和稀泥。
说不准最后真会让这位委员去负责照顾聋老太。
委员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出头。
听了张盛天的话,吓得大冬天里额头直冒汗。
“好,我这就联系同事。小兄弟,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张盛天说道:
“这聋老太原本住在我们院一个叫何雨柱的家里。但前阵子何雨柱找她要钱,她拿不出,就被何雨柱赶出来了。”
“之前何雨柱亲口承诺要赡养聋老太,聋老太为报答他,把首饰和多年积蓄都给了他。现在钱没了,肯定是被何家拿走了。”
“这就算是遗弃老人,到时候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
委员听完眼睛一亮,连声道:
“好,好,我这就去办。”
张盛天笑眯眯地提醒:“记得多带几个人。”
“明白。”
关上院门,张盛天转过身。
聋老太正阴沉着脸盯着他。
“张盛天,你答应给钱的,把钱给我。”
“不然我就上你家闹去。”
张盛天嗤笑:“别在这儿倚老卖老,我可不吃这套。”
“这五十块钱,你拿着傍身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聋老太。
这钱,其实就出自耗子从聋老太那儿偷来的两百块里。
不过聋老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的钱竟在张盛天手上。
聋老太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抬头望了望天色。
太阳可没从西边升起。
张盛天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会给她钱!
他们之间分明结着深仇大恨。
老太太甚至不敢接下这五十块。
她忍不住怀疑:张盛天是不是在钱上动了手脚?
说不定转眼就用这五十块把她送进牢房!
张盛天一眼看穿了老太太的心思。
他好笑地摇摇头:
“放心吧,这钱你拿着。”
“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等委员他们来了,你把在何家受的委屈,一五一十说出来就行。”
老太太对傻柱、何大清、小当几人恨得咬牙切齿。
听张盛天这么说,她立刻点头答应。
还有这样的好事?既能白拿钱,又能出口恶气!
她爽快收下那五十块。
应声道:“包在我身上。”
张盛天点了点头。
两人在院里等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委员就带着一群人赶到了。
此时正是大年初四。
多数人已经返工。
热闹的春节过去,挣钱成了头等大事。
在街道办上班,工作轻松简单,还有双倍工资,谁不愿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