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借着雪地的反光,老钱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贪婪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抓向档案袋。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牛皮纸的瞬间。
“啪!”
灯亮了。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老钱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老钱,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我家来拿什么呢?”
张盛天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个茶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自投罗网的苍蝇。
“你没晕?!”
老钱大惊失色,反应极快,手中的匕首不再遮挡,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张盛天的咽喉!
这一刺,快、准、狠!
完全不像是一个捡破烂的老头能使出来的招数。
“太慢。”
张盛天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微微侧头。
匕首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削断了几根汗毛。
紧接着,张盛天手中的茶缸猛地泼出。滚烫的茶水泼了老钱一脸。
“啊!”
老钱惨叫一声,视线受阻。但他毕竟是老牌特务,听声辨位,反手一脚踢向张盛天的下阴。
阴毒至极!
“找死。”
张盛天眼神一冷,终于站了起来。
他没有躲避,而是抬起右腿,后发先至,一脚踹在老钱的迎面骨上。
“咔嚓!”
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呃啊——!”
老钱疼得浑身抽搐,单膝跪地。但他极其凶悍,借着跪地的姿势,左手一扬,一把石灰粉洒向张盛天,同时整个人向后翻滚,想要破窗而逃。
“想跑?”
张盛天闭上眼,凭借着超强的听觉,右手抓起桌上的那个“绝密”档案袋——那里面其实装的是一块板砖。
“呼——”
档案袋带着风声飞出,精准地砸在刚跳上窗台的老钱后背上。
“砰!”
老钱被这一板砖砸得结结实实,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窗台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巨大的力量压得他肋骨都要断了,呼吸困难。
“咳咳……你……你到底是谁……”老钱满嘴是血,惊恐地看着张盛天。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和反应速度!哪怕是组织里的金牌杀手,也不可能这么强!
“我是谁不重要。”张盛天俯下身,从老钱怀里搜出了那根吹管和几把飞刀,“重要的是,你完了。”
“来人!”
张盛天一声暴喝。
“砰!”
房门被撞开。王卫国带着人冲了进来,看见地上的老钱,也是一愣。
“老钱?!怎么是他?!”
王卫国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捡破烂老头竟然是特务上线,还是感到一阵后怕。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把他绑了。”张盛天移开脚,“嘴堵严实点,这老东西牙里估计也有毒。”
两个保卫干事冲上去,熟练地卸掉了老钱的下巴,五花大绑。
这一番动静,彻底惊醒了全院的人。
灯光接二连三地亮起。
披着衣服的邻居们纷纷涌向后院,一个个睡眼惺忪,满脸惊愕。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是谁啊?被绑着的那个?”
“天哪!那不是前院的老钱吗?他怎么在张科长家?”
刘海中挤在最前面,看见王卫国手里的枪,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张……张科长,这是抓小偷呢?”
“小偷?”张盛天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老钱,“这是潜伏在咱们院里十几年的特务!代号‘土拨鼠’!刚才企图入室盗窃国家机密,还要行凶杀人!”
“什么?!”
人群瞬间炸了锅。
“特务?!老钱是特务?!”
“我的妈呀!我平时还让他帮我看过孩子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也太吓人了!”
贾张氏躲在人群后面,听到“特务”两个字,两腿一软,差点尿裤子。她平时没少欺负老钱,骂他是臭要饭的。这要是老钱记仇,把她也咬出来……
秦淮茹更是脸色苍白,紧紧捂着棒梗的嘴,生怕孩子乱说话。
这个院子,太可怕了。
先是易忠海,再是聋老太,然后是傻柱、许大茂,现在连捡破烂的老钱都是特务。
张盛天就像是一个照妖镜,把这四合院里的牛鬼蛇神一个个都照出了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