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张盛天的缘故,现在的四合院风气好了很多。邻里之间虽然还有些小摩擦,但那种恶意的算计少了,大家都在忙着过自己的日子。
张盛天推着车刚进院,就被丁秋楠拦住了。
“张总工。”丁秋楠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棉袄,围着白围巾,显得格外清丽,“那个……谢谢你。”
“谢我什么?”张盛天有些纳闷。
“我听说了,今天在厂里,你把那个日本代表气得差点吐血。”丁秋楠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真解气!我爷爷就是被日本鬼子害死的,你这也算是帮我报了仇。”
张盛天笑了笑:“分内之事。”
“那个……为了表示感谢,我做了点家乡的红烧肉,想请你和嫂子尝尝。”丁秋楠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一个饭盒。
张盛天看着那个饭盒,又看了看丁秋楠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个姑娘对自己不仅仅是崇拜那么简单。
但他的心里,只装得下杨薇薇和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以及……那个宏伟的工业帝国。
“丁医生,心意领了。”张盛天没有接饭盒,“不过我们家今晚包饺子,肉馅都剁好了。这红烧肉你留着自己吃吧,或者送给前院的三大爷,他肯定高兴。”
丁秋楠愣了一下,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她是个敏感的人,自然听出了张盛天的拒绝。
“哦……那……那好吧。”她勉强笑了笑,收回手,“那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丁秋楠落寞的背影,张盛天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搞工业的人,心要硬,如钢铁般硬。
儿女情长,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回到家,屋里暖意融融。
杨薇薇正挺着大肚子在包饺子,脸上沾了点面粉,像个可爱的小花猫。
“回来啦?”杨薇薇笑着迎上来,“洗手吃饭,今天是你最爱吃的猪肉大葱馅。”
张盛天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薇薇,等发动机造出来,我带你去天安门看升旗。”
“好啊。”杨薇薇靠在他怀里,“到时候,咱们抱着孩子一起去。”
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深夜,张盛天等杨薇薇睡熟后,再次来到了书房。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绝密文件。
那是关于“WS-X”发动机材料供应链的报告。
报告上显示,几种关键的稀有金属,目前只有西北的一个矿区有产出。而那个矿区,最近频繁发生“安全事故”,导致产量锐减。
“巧合吗?”
张盛天冷笑一声。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山田次郎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看上了你们的稀土”。
看来,敌人的触手已经伸到了源头。
“卫国。”
张盛天拿起专线电话,拨通了保卫科。
“在!”电话那头传来王卫国精神抖擞的声音。
“幽灵小队集合。带上‘刑天’装备。”
“去哪?”
“大西北。”张盛天看着墙上的地图,目光锁定在那个偏远的矿区,“去抓几只地老鼠。”
“另外,通知孙工,让他准备好熔炼炉。等我把材料带回来,咱们就开始浇筑第一片单晶涡轮叶片!”
挂断电话,张盛天走到窗前。
窗外,一轮残月挂在枝头,像一把染血的弯刀。
既然有人不想让中国的飞机上天,那他就用钢铁和鲜血,铺出一条通天大道!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张盛天低声呢喃,身影融入黑暗,宛如一尊即将出征的战神。
西北的风,硬得像刀子。
这里是距离四九城两千多公里的祁连山深处。满眼望去,除了戈壁滩上那几丛枯黄的骆驼刺,就是连绵起伏的赤红色荒山。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前行,卷起漫天黄沙。
张盛天坐在后座,脸上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眼中的疲惫。为了赶时间,他们转了三次火车,又坐了五个小时的汽车,才摸到这“红石矿区”的边。
“盛天,这鬼地方,连只鸟都没有。”王卫国开着车,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后面跟着一辆蒙着厚厚帆布的大卡车,里面坐着另外三名“幽灵小队”的成员,以及那四套处于休眠状态的“刑天”外骨骼。
“没鸟才好。”张盛天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声音沙哑,“有人就行。”
根据情报,红石矿区是国内唯一产出“钕铁硼”稀土矿的地方。这种矿石是制造高性能永磁体的关键,也就是“WS-X”发动机核心部件必不可少的原料。
但最近一个月,矿区接连发生塌方、运输车翻车、甚至矿工失踪的怪事。产量直接归零。
车子拐过一个山坳,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平房和高耸的井架。
红石矿区到了。
刚到门口,几个穿着破旧棉袄、背着老式步枪的民兵就拦住了车。
“干什么的!停车!”
王卫国一脚刹车,探出头吼道:“瞎了眼了?没看见车牌?部里来的!”
他把证件往窗外一亮。
民兵看了一眼那鲜红的钢印,吓得赶紧敬礼放行。
车子直接开到了矿部大院。一个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早就等在那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是矿长,叫马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