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瑶跟着其他试炼者。
在艾莎女士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沉默地走在蔷薇府邸幽深而华丽的走廊里。
走廊两侧站立着覆盖着古老盔甲的骑士雕像，它们手持长戟，如同凝固的守卫。
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巨大的肖像画，画中人物衣着华丽，眼神或威严、或冷漠，仿佛正从画布上审视着这群新来的“动产”。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和衣物的摩擦声在回荡。
一些试炼者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试图从环境中寻找线索。
有人注意到了异常——当队伍经过时，一具盔甲头盔的角度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那空洞的眼窝仿佛在追踪他们的移动。
另一个试炼者差点惊叫出声，他死死盯着墙上的一幅贵妇肖像，画中贵妇的手指，似乎比刚才抬起了一点点！
他刚想用手指给同伴看，旁边一个稍微镇定的试炼者立刻用力拉下了他的胳膊，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了他——
在这里，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方青瑶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认知的偏差让她产生了不同的理解。
盔甲动了？
可能是风吹的吧，虽然感觉不到风。
画里的人手指抬起来了？
可能是光影变化造成的错觉，这里的蜡烛光一跳一跳的。
她更多的心思，放在了胸前那个小小的棕色挂坠上。
她悄悄落后半步，趁着艾莎女士目光扫向前方时，将挂坠凑到嘴边，用极轻的气音呼唤：
“悠悠？佳妮姐姐？你们听得到吗？我到了一个新地方……这里好大，但是有点冷清……”
挂坠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甘心，又轻轻拍了拍它，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
这一次，不再是完全的寂静，而是传来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刺啦……嘶啦……”声。
像是信号极差的收音机，完全听不清任何话语。
“怎么回事……”
方青瑶心里涌上一丝不安和失落。
“是这里太远了吗？还是信号不好？”
她紧紧攥着挂坠，仿佛这样能从中汲取一点勇气。
队伍终于走出了主宅，来到了一处相对低矮、看起来像是附属建筑的房子前。
艾莎女士停下脚步，冰冷地宣布：
“男奴去左边入口，女奴右边。”
“里面有清洗的水和肥皂，把自己弄干净，换上准备好的衣服。”
“动作快一点，府邸不养闲人，洗完立刻分配工作。”
女奴们被带向右边的房间。
所谓的浴室，其实十分简陋，一次仅能容纳两人。
大家只能在外面排队等候。
方青瑶排在了后面，她抱着胳膊，安静地观察着周围。
庄园很大，远处有修剪整齐的花园和高耸的尖塔，但空气中总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轮到方青瑶时，浴室里刚好空了出来。
里面只有一个硕大的、边缘有些破损的木桶。
里面盛满了清澈但显然十分冰凉的水。
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仆示意她可以用了。
方青瑶伸手探了探水温，冰凉刺骨。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
“好凉呀……”
不过，她并没有太多抱怨。在孤儿院时，能有水洗澡就已经很好了，热水是奢侈的妄想。
她熟练地褪下身上原本的衣服，露出纤细单薄的身体，在寒冷的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