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敲响，艾莎女士的声音传来：
“还没好吗？磨蹭什么！”
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套粗糙的、灰扑扑的麻布衣裙被塞了进来，扔在旁边的凳子上。
“快点换上！”
艾莎女士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方青瑶有些害羞，但还是赶紧应道：
“好、好的，马上就好！”
她迅速用木勺舀起冰水浇在身上，冻得牙齿打颤，浑身发抖。
但她咬紧牙关，快速而认真地清洗着。
对她来说，这已经是熟悉的感觉了。
洗完澡，她拿起那套粗糙的衣服，却犯了难。
这衣服的样式和她以前穿的完全不同，带子很多，结构复杂。
她笨手笨脚地往身上套，不是带子系错，就是前后穿反，怎么也整理不好。
门外的艾莎女士等得不耐烦了，猛地推门进来，看到方青瑶把衣服穿得歪歪扭扭、带子缠成一团的狼狈样子，眉头紧紧皱起。
“真是蠢的不行，谁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低斥一声，上前两步。
动作粗暴地扯下方青瑶好不容易穿上的部分，然后几乎是像给娃娃穿衣服一样，用力拉、扯、系，过程中难免弄疼了方青瑶。
但方青瑶只是忍着痛，乖乖站着配合。
终于穿好，艾莎女士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虽然依旧不满意，但至少能看了。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谢谢您……艾莎阿姨。”
方青瑶却在她身后，小声地、真诚地道了谢。
虽然管家阿姨动作很粗鲁，但毕竟帮自己穿好了这么难穿的衣服。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帮助了就应该感谢。
艾莎女士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
她或许从未听过奴隶的感谢，尤其是这种不带任何虚伪、纯粹发自内心的感谢。
方青瑶摸了摸身上粗糙的布料，又看了看门口，心里默默想着：
佳妮姐姐说过，要好好照顾自己……
悠悠要是知道我自己穿不好衣服，肯定又要笑话我了……
她近距离看到了艾莎管家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
她想起佳妮姐姐曾经告诉过她，这种粗糙可以用某种药膏缓解。
于是，她抬起头，怯生生但真诚地对艾莎说：
“管家阿姨……您的手……佳妮姐姐说，用加了蜂蜜和橄榄油的东西涂一涂，会舒服一点的……”
艾莎管家系带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依旧冷硬地说：
“管好你自己！”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浴室，仿佛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所有试炼者清洗穿戴完毕，集合在院子里。
艾莎管家开始分派工作，声音刻板：
“你，去厨房帮忙；你们几个，去花园除草；你，去马厩……”
大部分人都被分到了繁重的体力活。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方青瑶身上，打量了一下她瘦小的身形，似乎权衡了一下，最终说道：
“你……去书房。”
“负责擦拭书架和陈列的古董花瓶。”
“记住，只许擦拭外部，不准触碰书籍内容，更不准打碎任何东西！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冰冷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