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这么叫的?(1 / 2)

方青瑶蜷缩在那个冰冷、坚硬的破垫子上,几乎一夜未眠。

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从门缝和墙壁渗入的寒意。

她只能紧紧抱住自己,将小熊挂坠贴在胸口,试图汲取一丝虚幻的暖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暗中来自不同床铺的、或冷漠或窥探的目光。

像针一样刺在她背上。

后半夜,她开始觉得脑袋昏沉,喉咙发干,显然是着了凉。

在寒冷和不适中,她迷迷糊糊地捱到了天色微亮。

女仆们开始陆续起床,弄出各种响动。

没有人理会角落里的方青瑶。

直到凯西重重地踢了一下床脚,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尖声道:

“蠢货!还睡?等着人伺候你起床吗?”

方青瑶被惊醒,猛地坐起,一阵头晕袭来,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她揉了揉脑袋,看着已经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女仆们。

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怯生生地道歉:

“对、对不起,姐姐们……我头有点疼,所以起晚了……”

“谁管你头疼不疼?”

另一个女仆不耐烦地打断她。

“赶紧收拾好,今天有你干的活儿!”

方青瑶不敢再多言,默默地将破垫子推到角落,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

她小声问:

“请问……我今天需要做些什么?”

几个女仆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玛莎妇人冷冷地开口:

“你去药房,端小姐的早上的药,送到她房间去。”

“记住,手脚麻利点,药洒了有你好看。”

“药?”

方青瑶心头一紧,担忧地问。

“给小姐端药?”

“小姐……她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吃药?”

“不该问的别问!”

凯西厉声喝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药房在东边走廊尽头,快去!”

方青瑶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把更多的疑问咽了回去,只能低眉顺眼地应了声:

“是……我明白了。”

她拖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出仆役房。

清晨的走廊比夜里更冷。

她裹紧了单薄的衣服,路过那具熟悉的盔甲时,依旧习惯性地停下,对着盔甲微微鞠了一躬,小声说:

“叔叔早上好啊。”

虽然得不到回应,但这成了她小小的仪式。

她在心里也默默念着:

“佳妮姐姐,悠悠,早安。”

“希望你们今天也好好的。”

来到药房,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

药剂师是个面无表情的老妇人,沉默地递给她一个精致的、巴掌大的陶瓷小壶,壶嘴还冒着细微的热气。

方青瑶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感觉那小壶沉甸甸的,像是承载着某种沉重的秘密。

端着药,方青瑶走向大小姐的卧室。

尽管脑袋依旧一阵阵抽痛,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艾莉诺。

想到昨晚那些略显笨拙却无比温馨的钢琴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