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记得战王去赈灾的时候还不能走路呢,听说也是穆小神医给治好的。”
“是啊,是啊,你看现在的战王爷,多威风啊……”
穆清然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守在妹妹车旁的沈星烨,眯了眯眼睛,放心的闭上眼睛又缩回了车里。
这次以来沈星烨恢复了正常,一开始她想问问为什么,看来他就是想要给自己造势啊。
马车在街上行驶,一路上不少人在一边窃窃私语,穆清欢闭上眼睛,倚靠在车壁上,看来自己以后柔弱的形象好像是不保了。
“小姐,你说您这次立了大功,会不会有什么奖赏?”小月转头看着穆清欢,兴奋的问道。
“我做这些可不是要什么奖赏的,只是作为一个医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当夜,宫中的赏赐便到了穆府。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口谕:三日后,陛下将亲设宫宴,为救灾功臣接风洗尘。
穆清欢看着院子里的赏赐,眉头轻轻蹙起,没想到被傀儡蛊寄生的德昭帝还真的做的这么好,竟然还能想到赏赐有功之人。看来是时候进宫看看了,也不知道太后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她站在院中,仰头望着上京熟悉的星空。扬城的星光似乎更亮些,也更低些,她喃喃低语。
玄霜安静地卧在她脚边,金瞳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还不去休息?”穆清然来到她身后,将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
“哥哥,”穆清欢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想,那些扬城的人,此刻是否也能看见同样的星星。”
穆清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道:“你点亮的光,他们会记得。”
宫宴当夜,灯火辉煌,丝竹盈耳。穆清欢身着水青色裙装,发间仅簪一支素玉簪,由小月扶着踏入大殿时,原本喧闹的声音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来——好奇的、探究的、钦佩的,也不乏审视与嫉妒。
她微微垂眸,步履从容地随着父亲和哥哥走到预留的席位。
沈星烨早已端坐御阶下首,玄色亲王服制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目光越过晃动的人影,与她短暂相接,眼里全是温柔和爱意。
酒过三巡,歌舞暂歇。皇帝含笑开口,褒奖扬城抗疫之功,言辞间对穆清欢颇多赞誉。就在内侍宣读长长赏赐单册时,沈星烨忽然起身,走至御阶前,撩袍单膝跪下。
整个殿里寂静的落针可闻,谁也不知道这个杀伐的战王爷想做什么。
德昭帝看着跪在殿前的沈星烨,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穆清欢。看到她没什么反应,才看着跪着的沈星烨,“阿烨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
沈星烨并没有站起来,继续跪着说道:“臣弟,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他的声音清冷坚定,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臣弟对穆家嫡女心悦已久,求陛下赐婚,许她为臣弟正妃。”
哗然之声顿起。众臣面面相觑,女眷席上更是传来低低抽气。
五皇子沈奕酉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死死盯住阶下那挺拔身影,又猛地转向穆清欢。
皇帝面上笑容未变,眼神却略显空茫了一瞬,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直,“穆家丫头,战王所求,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