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左边的门童指着照片,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大叔,你没事吧?穿成这样还住总统套房?你是冻傻了还是喝高了?”
右边的门童更是毫不客气地嘲讽:“还要饭的找富婆?这种梦回去做去!我们这儿住的都是洋气的名媛,没这种……这种村姑。”
“她不是村姑!”
陈峰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她是红星集团的董事长!她有一千亿!她穿成这样是因为……因为这是时尚!”
“行了行了,还一千亿呢,我看你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门童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废话。
其中一人伸出手,狠狠推了陈峰一把:“赶紧滚!别挡着贵宾的路!影响市容!”
陈峰已经饿了一整天,脚下本来就虚。被这一推,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
他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上。蛇皮袋里的空瓶子撒了一地,发出“稀里哗啦”的脆响。
周围路过的豪车车主纷纷降下车窗看热闹,眼神里满是嫌弃。
那张照片也脱手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雪堆里。
陈峰顾不上身上的疼,也顾不上那些瓶子。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照片。
他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掉照片上沾的雪花,又用嘴哈气暖了暖,生怕苏糖的脸被冻坏了。
“没事,没事……”
他喃喃自语,把照片重新揣回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门童还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骂骂咧咧:“再不走叫保安了啊!”
陈峰慢慢从雪地上爬起来。他没有去争辩,也没有看那两个门童一眼。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酒店顶层那几扇亮着灯的豪华窗户,眼神里的光暗淡了几分。
门童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如果苏糖真的住在这里,以她的性格,早就把这里闹得鸡飞狗跳、全城皆知了,门童不可能不认识那件花棉袄。
“看来不在这儿。”
陈峰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弯腰一个个捡起地上的空瓶子。
他叹了口气,把蛇皮袋重新甩到肩上,转身走进了漫天风雪里。
背影萧瑟,却倔强地挺直了脊梁。
既然酒店没有,那就去别墅区。
哈尔滨这么大,总有一个屋檐是属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