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倒灌?那……那这水得多脏啊!”爱干净的秦淮茹脸色发白。
“安静!都听我说完!”易中海提高了音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街道要求,第一,各家各户,立刻检查自家房屋结构,有危险的,尤其是老房子、土坯房,人员必须立刻转移到地势高的邻居家,或者街道指定的安置点!第二,准备好随时能带走的干粮、饮用水和贵重物品,打成包袱,放在手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旦听到街道的铜锣声,或者看到水位出现异常暴涨,不要犹豫!不要收拾东西!立刻!马上!按照之前通知的路线,往指定的高地撤离!保命最要紧!”
易中海的话音落下,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惶恐,如同冰冷的积水,瞬间淹没了每个人的心头。
自古水火无情!在这真正的天灾面前,人力显得如此渺小。什么算计,什么恩怨,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有些人已经开始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念“阿弥陀佛”还是“老天保佑”。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觉得该自己这个“领导”出面稳定军心了。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泡在水里的肚子,试图拿出平时开大会的派头:“啊,这个……同志们!邻居们!不要慌张!要相信组织,相信街道!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这个水灾,它就是纸老虎!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战胜它!”
可惜,他这番空洞的鼓舞,在齐膝深的积水和黑云压顶的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点滑稽。没人附和,只有雨水无情地打在他努力昂起的脸上。
“那个……老易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哈,情况是严重,但咱们院人心齐,问题不大!都别慌!”三大爷也跟着说。
他抬头看了看依旧阴沉得可怕的天色,感受着脚下冰凉的积水,知道易中海的话绝非危言耸听。护城河满溢,下水道倒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内涝了,而是随时可能演变成更大规模的洪灾!
“柱哥,”陈启低声对傻柱说,“回去把家里的粮食、厚衣服、还有你那套做饭的家伙什儿,尽量往高处收拾。”
傻柱一愣,看着陈启严肃的表情,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哥们儿这就去!”
陈启又看向易中海,大声说道:“一大爷,光等着不行。咱们是不是组织几个人,轮流在院门口和高处盯着点水情?再检查一下各家的房顶和承重墙?真有险情,也能早点发现!”
易中海正愁没人挑头干实事,闻言立刻赞同:“陈启说得对!老刘,你带几个人负责盯着水情!老阎,你带人统计一下各家需要转移的老人孩子!陈启,你跟我,再叫上几个年轻的,挨家看看房子!”
命令一下,院子里总算恢复了一些行动力。人们暂时忘却了对洪水的恐惧,开始为了生存而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