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家里的变化(1 / 2)

陈启刹住车,左脚支地,脸上挂起了客套笑容:“是三大爷啊。采购还算顺利,乡下的同志很支持咱们厂的工作。”

他说得含糊,既没具体说采购了什么,也没说遇到了什么困难。这是他一贯的作风——面对阎埠贵这种精于算计又喜欢打听的人,多一句不如少一句。

阎埠贵却不死心,眼睛已经往陈启车把上的帆布包瞟了好几眼:“陈科长这趟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吧?”

这话问得直白,就差伸手去翻包了。

陈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带了几样土特产,给家里孩子尝尝鲜。”他顿了顿,不给阎埠贵继续发挥的机会,“三大爷,不跟您说了,我先回家了。出去这么久,家里还不知什么样呢。”

说完,他推着自行车就要往里走。

阎埠贵张了张嘴,显然还想说什么——可能是想蹭点山货,也可能是想打听厂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但看着陈启那副“公事公办、家庭为重”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讪讪地让开路:“那是那是,家人团聚要紧,团聚要紧……”

陈启推着自行车跨过门槛,进了前院。

身后传来阎埠贵压低声音的嘀咕:“当个科长就是不一样,出趟差跟大爷似的……”

声音不大,但陈启听得清清楚楚。他懒得理会,继续推车往里走。

前院还是老样子。西厢房贾家门前晾着一排打了补丁的床单,在寒风里冻得硬邦邦的。东厢房阎埠贵家门口堆着码放整齐的蜂窝煤,上面盖着破草席。中院穿堂的门帘子半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易中海家门口那口大水缸。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却又处处透着微妙的差异。

比如,中院东厢房傻柱家门前,多了一双女人的旧棉鞋——看尺码和款式,不像秦淮茹的。比如,后院许大茂家窗户上贴的窗花换了新的,不再是传统的年年有余,而是工农联盟的剪纸图案。再比如,院里墙上的黑板报内容也更新了,用粉笔写着“深入批判封建残余思想”的大标题。

这些细节如同一个个密码,无声地诉说着他离开这一个多月里,这个小小四合院发生的变化。

陈启推着自行车穿过中院,来到后院自家门前。

房子还是那三间正房,窗户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苏颜养的那几盆蒜苗,绿油油地在冬日里格外显眼。屋檐下挂着一串晾干的辣椒,红艳艳的,给灰扑扑的院子添了一抹亮色。

门虚掩着。

陈启刚把车支好,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苏颜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看到陈启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冬夜里突然点亮的灯,脸上绽放出无法抑制的喜悦笑容——那笑容如此灿烂,如此纯粹,让陈启一路风尘仆仆的心,瞬间被暖意包裹。

“回来了!”苏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是压抑了太久的牵挂终于落地的释然。

陈启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他伸出手,握住妻子微凉的手指:“嗯,回来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个奶声奶气、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