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莞尔一笑。
“多谢张先生了，新的身体我很满意，不过根据我小女子这段时间的学习，我应该称呼你为主人才对，毕竟我真正的身份是你的鬼仆。”
说着林婉儿的脸慢慢变得粉红。
“这个称呼其实随你自己，我不会强迫了，而且我们一直把你当家人。”
林婉儿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不久后她抬起头，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主人…我……我想想你讨好一个吻好不好？”
张凌：！
林婉儿继续说道：“实际上上次你与我谈心后，这颗爱恋的种子已经在我心里种下，这次更是因为你给了我新的身体，我越来越觉得我欠的你太多了。
“同时我也确定我真的爱上主人你了，虽然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但是你上次也说过不要自卑，所以我鼓起勇气只是想讨要你的吻好不好？”
林婉儿特地把“吻”这个字加重。
亭中静谧，唯有假山泉水淙淙，锦鲤偶尔摆尾的细微水声。阳光透过亭檐，在石制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将林婉儿泛着动人红晕的脸颊映照得格外清晰。
她那双恢复了神采、此刻却因紧张与羞涩而蒙上一层水雾的美眸，直直地望着张凌，等待着他的回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张凌确实没有料到，林婉儿会在此时此地，如此直接却又带着旧式女子特有婉转地提出这样的请求。
她的话语如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一贯平静的道心上，也漾开了一圈微澜。他看着她——崭新的、凝实如生的灵体，眼中盛满了忐忑、期待、爱慕，还有一丝生怕被拒绝的脆弱。
拒绝吗？正如他所想，他并非无情无欲的顽石。对于美好的人与事，他自有欣赏与怜惜。林婉儿纯净的灵魂，坚韧的性情，典雅的气质，以及此刻鼓起全部勇气袒露的心意，都触动着他。
况且，正如她所说，她早已是他的“鬼仆”，虽然他不以主仆相待，但这份羁绊本就特殊。一个吻，既是她情感的宣泄与确认，或许也是她真正融入这个“家”的某种仪式性请求。
心中念头电转，实则不过呼吸之间。张凌看着林婉儿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紧攥着旗袍下摆、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终究是心中一软，那丝因被突然表白而起的些微愕然，化为了理解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和情愫。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中并无无奈，反而带着一丝释然与纵容。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亭内空间本就不大。
这一步，便让彼此的气息清晰可闻。林婉儿身上带着淡淡的、如同莲池夜露般的清凉香气，混合着一丝新生灵体特有的纯净魂力波动。
“好吧。”张凌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柔和了几分，清晰地传入林婉儿耳中，“只是一个吻。”
得到应允，林婉儿眼中的水雾瞬间凝聚，化作欣喜与感动的泪光在眼眶中打转，实际上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