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心照不宣的默契(1 / 2)

陆星洲回西北交接工作的一个月里,林秀的生活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照常上班,处理中心的工作;照常下班,回家陪干娘和孩子;照常学习,在系统空间里提升技能。但每天晚上,当她坐在书桌前写信时,笔下的文字多了几分温柔和期待。

陆星洲在西北的来信很准时,每周一封。信里除了谈工作、谈生活,还多了些日常的关心:

“省城这几天降温了,你要注意加衣。听说中心的工作很忙,再忙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晓春最近怎么样?会说的话应该更多了吧?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你要多拍些照片,等她长大了给她看。”

“我这边交接顺利,大概月底就能回省城。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公园走走?听说东湖的荷花快开了。”

林秀每次收到信,都会反复看几遍,然后认真回信。她谈中心的工作进展,谈晓春的成长趣事,谈省城的变化,也谈自己的思考和感悟。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虽然相隔千里,但心却越来越近。

系统面板上,“家园状态”的标注又有了变化:

“稳定(高级)”“家庭团聚;工作稳定;子女成长;生活品质提升;情感关系建立中”

“情感关系建立中”——系统准确地捕捉到了她内心的变化。

林秀没有刻意隐瞒这段关系,但也没有大肆宣扬。机关里人多嘴杂,她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只有几个亲近的同事知道,比如老王和小张。

老王知道后,拍着大腿说:“好事啊!陆星洲同志我听说过,在部队里表现突出,人品也好。林主任,你们这是强强联合。”

小张则更细心:“林主任,你们在一个城市,以后见面就方便了。不过您也要注意,机关里有些人喜欢嚼舌根,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谢谢你们。”林秀很感激同事们的关心。

周淑兰对这件事最上心。她开始念叨着要给林秀准备嫁妆,虽然林秀一再解释:“干娘,我们才刚确定关系,还早呢。”

“早什么早,感情到了就该办事。”周淑兰说,“陆同志这样的好人,不能错过。妈得帮你准备着,到时候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寒酸。”

林秀哭笑不得,但心里很暖。干娘是真心为她着想。

晓春也渐渐接受了“陆叔叔”的存在。林秀给她看陆星洲的照片,告诉她:“这是陆叔叔,是妈妈的好朋友。等陆叔叔回来,会来看晓春。”

“陆叔叔会陪晓春玩吗?”孩子问。

“会啊,陆叔叔人很好,一定会陪晓春玩的。”

“那晓春喜欢陆叔叔。”

孩子天真的话,让林秀心里一动。如果将来真的组建家庭,晓春能接受陆星洲吗?陆星洲能真心对晓春好吗?

这些问题,她还没有答案。但她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

六月底的一个周五,林秀收到陆星洲的电报:“明日抵省城,下午三点到。如方便,火车站见。”

她心里一跳,立刻回电:“准时到。”

第二天下午,林秀提前半小时来到火车站。她穿着那件蓝色列宁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擦了雪花膏。

站台上人很多,汽笛声、广播声、说话声混成一片。林秀站在人群里,心跳得有些快。

三点整,火车准时进站。车门打开,乘客们鱼贯而出。林秀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秀同志。”

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秀转身,看见陆星洲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穿着一身便装——普通的白衬衫和军绿色裤子,没有穿军装,但身姿依然挺拔。

“陆星洲同志。”林秀走过去,“路上顺利吗?”

“顺利。”陆星洲看着她,眼神温暖,“你看起来……气色很好。”

“你也一样。”

两人并肩走出火车站。阳光很好,六月的省城已经有了夏天的气息。

“先去哪儿?”陆星洲问。

“你刚回来,要不要先休息?”林秀说。

“不用,在车上睡过了。”陆星洲说,“如果你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好。”

他们去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茶馆。茶馆不大,但很干净,客人也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茶。

陆星洲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秀:“这是给你的。”

林秀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本书:《苏联工业技术管理》、《机械原理与应用》、《英语基础教程》,还有一盒雪花膏和一支钢笔。

“书是我在西北淘到的,觉得你可能用得上。雪花膏是上海的,听说对皮肤好。钢笔……送你写材料用。”陆星洲说得很简单,但每一样都是用了心的。

林秀心里一暖:“谢谢,让你费心了。”

“不费事。”陆星洲顿了顿,“其实,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戒指。很简单,没有任何花纹,但打磨得很光亮。

“这个……”林秀愣住了。

“不是求婚。”陆星洲赶紧解释,“就是……一个礼物。我觉得,既然我们确定了关系,应该有个信物。这枚戒指是我母亲的遗物,她走得早,没留下什么东西。我觉得,你会好好珍惜它。”

林秀看着那枚戒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母亲遗物——这意味着陆星洲把她看得很重要。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说。

“收下吧。”陆星洲坚持,“我母亲如果还在,一定会喜欢你这样的儿媳妇。而且,这只是个信物,不代表什么承诺。等将来,如果我们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会准备更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秀不好再推辞。她接过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

陆星洲笑了,那笑容很温暖:“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陆星洲说了西北交接工作的情况,林秀说了中心最近的工作进展。就像在信里一样,自然,顺畅。

“我调回省城军区机关,在作战处工作。”陆星洲说,“以后应该能正常上下班,周末也有休息。虽然有时候要值班,但比在西北好多了。”

“那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林秀说。

“是啊。”陆星洲看着她,“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每周见一次面。平时你工作忙,周末我可以去看你和孩子。”

“好。”林秀点头,“不过我得提前说,我周末有时候也要加班,不一定每个周末都有空。”

“理解,工作重要。”陆星洲说,“我们可以提前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陆星洲送林秀回家,到了家属院门口,他停下脚步。

“我就不进去了,第一次上门,不能空着手。等下次,我准备好礼物再来拜访干娘和孩子。”

“你不用这么客气。”林秀说。

“要的,这是礼数。”陆星洲很认真,“而且,我想给孩子留个好印象。”

林秀笑了:“那好吧,等你准备好了再来。”

“好。”陆星洲看着她,“那……下周见?”

“下周见。”

林秀回到家,周淑兰立刻迎上来:“见着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