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的开启,让林秀的工作效率有了质的飞跃。接下来的半个月,她白天在工地和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晚上则在系统空间里进行深度思考和规划。
十二月初的一个清晨,林秀在系统空间里结束最后一次模拟推演后,意识回到现实。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她轻手轻脚地起床,不想吵醒身旁的陆星洲。
“又去空间了?”陆星洲的声音带着睡意,却透着关切。
林秀回头,见他已睁开眼:“吵醒你了?再睡会儿,还早。”
陆星洲坐起身,看了看桌上的闹钟——五点二十。他皱起眉:“你昨晚一点才睡,现在又起来。秀儿,身体要紧。”
“在空间里休息过了。”林秀穿上棉袄,“空间里的三小时,只相当于现实一小时。而且专注状态下,精神消耗反而小。”
这是她发现的新秘密:系统空间不仅延长时间,还能调节精神状态。昨晚她在空间里推演了六小时基地建设各个节点可能遇到的问题,出来后精神反而比进去前更好。
陆星洲还是不太放心:“那也不能总这样。你今天必须答应我,中午要睡午觉。”
“好,我答应。”林秀笑着应下,“你再睡会儿,我去给晓春做早饭。”
走出卧室,周淑兰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台上蒸着馒头,锅里熬着小米粥,香气弥漫。
“干娘,您怎么起这么早?”林秀赶紧上前帮忙。
“年纪大了,觉少。”周淑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倒是你,怀着身子还这么拼。星洲昨天跟我说,你又工作到深夜。”
林秀挽住干娘的手臂:“我有分寸。而且现在有……嗯,有特殊的休息方法。”
她差点说出系统空间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不是不信任家人,而是这种事情太过离奇,说出来只会让她们担心。
周淑兰叹口气:“你呀,从小就倔。行了,馒头快好了,你去叫晓春起床吧。”
早晨七点,一家四口坐在桌前吃早饭。晓春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周淑兰不停地给林秀夹菜,陆星洲则默默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林秀碗里。
这样温暖的早晨,让林秀觉得一切奋斗都值得。
饭后,陆星洲送晓春上学,林秀则提前来到工地。冬日的工地寒气逼人,工人们已经开工了,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升腾。
“林主任早!”老李远远地打招呼,“这么冷的天,您该在办公室待着。”
“来看看进展。”林秀走向正在封顶的培训楼,“今天能完成吗?”
“没问题!按您给的施工顺序,效率提高了三成呢!”老李满脸佩服,“您是怎么想到那些优化方案的?连干了二十年的老师傅都说绝了。”
林秀笑而不语。那些“绝了”的方案,是她在系统空间里反复模拟推演了几十遍的结果。每一种材料、每一道工序、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经过精密计算。
“对了,”老李压低声音,“苏联专家伊万诺夫同志想见您,说有事商量。”
“他在哪儿?”
“在研发区那边,看实验室设备安装呢。”
林秀走向研发区。这栋建筑是基地的核心,设计标准最高,施工要求也最严。走进大门,就看到伊万诺夫正和几个技术人员讨论着什么,神情严肃。
“专家同志,您找我?”林秀用俄语问道。
伊万诺夫抬头,看到林秀,脸色缓和了些:“林秀同志,来得正好。有个问题需要您决策。”
他指着已经安装好的通风管道:“按照我们的设计,废气排放管道应该用304不锈钢。但今天运来的材料……您看。”
林秀走近查看。管道表面光洁,敲击声音清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当她把手放在管壁上时,“技术洞察(高级)”自动激活。
眼前浮现出管材的微观结构图——晶粒粗大,铬含量偏低,耐腐蚀性达不到304标准。这是以次充好的劣质材料!
“这不是304不锈钢。”林秀语气冷下来,“这是201材料,铬含量不足,耐腐蚀性差。用在废气排放系统上,最多三年就会开始腐蚀穿孔。”
在场的技术人员都愣住了。他们检查了半天,只觉得材料“好像”有点不对劲,但说不清具体问题。林主任只是摸了摸,就看出来了?
伊万诺夫震惊地看着林秀:“您怎么……我是说,您确定吗?我们做了简单的化学测试,结果在临界值上,不能完全确定。”
“我确定。”林秀语气斩钉截铁,“这批材料哪里来的?”
老李赶紧翻看进货单:“是……是省物资局调配的,由第三建材厂生产供货。”
“全部停用。”林秀当即下令,“已经安装的部分,拆下来。还没安装的,封存待查。”
“可是林主任,”一个年轻技术员犹豫道,“如果全部换掉,工期至少要延误一周,而且这批材料价值三千多元……”
“安全面前,没有可是。”林秀打断他,“废气管道一旦腐蚀穿孔,有毒气体泄漏,后果不堪设想。这不是钱和工期的问题,是生命安全的问题。”
她看向伊万诺夫:“专家同志,请您安排人取样,做详细化验。我要确凿的证据。”
“马上安排!”伊万诺夫也被林秀的决断力感染了,“我亲自做化验!”
材料问题暂时处理了,但林秀心里的警觉却提了起来。这不是简单的质量问题——304和201材料价格差近一倍,外观却很难区分。如果不是她有系统技能,很可能就被蒙混过关了。
是供货环节出了问题,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中午回到办公室,林秀没有休息,而是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参会的有陆星洲、老李、负责采购的老王,以及刚赶来的伊万诺夫。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秀开门见山,“我想知道,这批材料从下单到收货,每一个环节都是谁经手的。”
老王擦擦额头的汗:“林主任,采购单是我下的,规格型号写得清清楚楚:304不锈钢管,国标GB/T 。省物资局的调配单我也看了,也是这个规格。第三建材厂的出厂合格证……也有。”
“合格证可以伪造,物资局的单子也可以被调包。”陆星洲沉声道,“问题可能出在运输途中,或者……建材厂内部。”
伊万诺夫拿出刚做的化验报告:“这是初步结果。铬含量16.8%,镍含量1.2%,远低于304标准(铬18%以上,镍8%以上)。可以确定是201材料冒充304。”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三千多元的损失,一周的工期延误,还有潜在的安全隐患——这已经不是小问题了。
“报警吧。”老李提议,“这是严重的以次充好,够得上投机倒把罪了。”
林秀却摇头:“先不急。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星洲,你联系一下你在公安局的老战友,以咨询的名义问问,类似案件通常怎么查。老王,你马上去第三建材厂,就说我们验收时发现部分管材有瑕疵,要求他们派人来现场确认。”
“这是……打草惊蛇?”陆星洲明白了林秀的意图。
“对。”林秀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如果是偶然的质量问题,厂方会积极配合。如果心里有鬼……就会露出马脚。”
她顿了顿,继续说:“同时,老李你安排可靠的人,暗中调查这批材料从出厂到工地的每一个环节。运输车辆、司机、装卸工人,一个都不要漏。”
“明白!”
“还有,”林秀看向伊万诺夫,“专家同志,麻烦您把全部管材都取样化验,我要知道是不是整批都有问题。”
分派完任务,众人立即行动。会议室里只剩下林秀和陆星洲。
“秀儿,你怀疑这不是偶然?”陆星洲低声问。
林秀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工地:“星洲,你还记得咱们刚结婚时,我在纺织厂遇到的那次事故吗?”
陆星洲一愣:“你是说……机器被人动了手脚那次?”
“对。”林秀转过身,眼神深邃,“那次如果不是我提前发现,整条生产线都会报废,还可能造成人员伤亡。这次的材料问题……手法很像。”
她没说的是,那是重生前记忆中的一次事件。那一世,她因为那场事故受了重伤,休养了三个月。而背后的黑手,始终没有完全查清。
这一世,她在纺织厂时提前预防了那次事故,但并不意味着敌人消失了。他们可能只是转移了目标。
“你是说……有特务破坏?”陆星洲神色凝重起来。
“不一定。”林秀摇头,“也可能是单纯的牟利,或者是对我们这个项目不满的人。但无论如何,必须查清楚。”
她摸了摸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我们的基地,不能有任何安全隐患。”
下午,林秀按照承诺睡了午觉。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意识也进入了系统空间,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
“情景模拟(中级)”全力运转,结合现有线索,生成十几个可能的场景:
场景一:建材厂内部人员以次充好,牟取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