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二:运输途中被调包。
场景三:采购环节有人吃回扣。
场景四:敌对势力故意破坏国家重点项目。
……
每个场景都有不同的证据链和突破口。林秀在空间中反复推演,寻找最优的调查路径。
两小时后,她醒来,精神清明。推开办公室门时,老王已经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林主任,第三建材厂的反应……不对劲。”老王汇报道,“听说我们要他们派人来确认,先是推说技术人员都出差了,后来又说厂长不在,做不了主。最后勉强答应明天派人来,但语气很勉强。”
“果然。”林秀冷笑,“如果是清白的,巴不得马上来澄清。这种推诿态度,说明心里有鬼。”
傍晚时分,陆星洲那边也有消息了。
“我找了公安局的老张。”陆星洲说,“他说最近市里接到好几起类似的报案,都是建筑材料以次充好。但线索到建材厂就断了,查不下去。”
“为什么?”
“因为……”陆星洲压低声音,“第三建材厂的副厂长,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而且厂里背景复杂,有些解放前的老关系还在。”
林秀眼神一凛。这就说得通了——有保护伞,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老张还透露一个消息,”陆星洲继续说,“最近有群众举报,第三建材厂晚上经常有不明车辆进出,装卸一些没有标识的货物。”
“夜间秘密运输……”林秀沉吟,“看来问题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当晚,林秀在系统空间里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调用“技术融合(初级)”,结合自己前世在改革开放后了解的经济犯罪案例,设计了一套完整的调查方案。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去了工业厅,找到刘副厅长。
“小林?这么早,有事?”刘副厅长正在批文件,见她进来有些意外。
“厅长,有重要情况汇报。”林秀关上门,详细说明了材料问题和初步调查结果。
刘副厅长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三千多的材料以次充好……这可不是小事。你怀疑第三建材厂有系统性问题?”
“不止。”林秀拿出昨晚在系统空间里整理的分析报告,“我查了近半年省内的建材采购记录,发现第三建材厂中标率异常高,而且多次以略低于竞争对手的价格中标。但他们的生产成本……按公开数据计算,根本做不到这么低的价格。”
刘副厅长翻看着报告,越看越心惊。报告里数据详实,逻辑清晰,直指问题的核心——这不是偶发事件,而是系统性的腐败和渎职。
“你是怎么得到这些数据的?”他惊讶地问。有些数据连工业厅都不全。
林秀早有准备:“一部分是公开的采购公告,一部分是我通过技术系统推算的。厅长,我怀疑第三建材厂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甚至倒卖计划内物资的严重问题。我们的基地建设,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刘副厅长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良久,他停下:“小林,这件事很敏感。第三建材厂的背景……比较复杂。你需要厅里怎么支持?”
“两件事。”林秀清晰地说,“第一,请厅里协调质检部门,对全省重点工程的建材进行突击抽查,特别是第三建材厂供货的项目。第二,我需要调查的‘尚方宝剑’——以基地建设指挥部的名义,彻查这批问题材料的来龙去脉。”
刘副厅长看着她。眼前的女子挺着五个月的孕肚,眼神却锐利如刀,身上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霸气。这种气势,他在很多老革命身上见过。
“好。”他拍板,“我支持你。但你要注意方式方法,也要注意安全。有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明白。”林秀点头,“我会小心的。”
从工业厅出来,林秀没有回工地,而是去了省图书馆。她要查一些资料——关于第三建材厂的历史,以及它背后的人际网络。
在阅览室里,她找到了五十年代初的企业登记档案。第三建材厂前身是私营的“大兴铁工厂”,1953年公私合营,厂长还是原来的老板陈家兴,但派了公方代表。1956年全行业公私合营后,陈家兴成了副厂长,正厂长是上面派来的干部。
档案显示,陈家兴有个儿子叫陈德彪,在厂里担任供销科科长。而这个陈德彪,娶了市商业局副局长的外甥女。
关系网渐渐清晰。
林秀继续翻阅旧报纸。在1957年的一张省报上,她看到一条不起眼的消息:“第三建材厂超额完成生产任务,获评先进企业”。配图是厂长和工人们的合影。
照片里,站在厂长旁边的供销科科长陈德彪,让林秀瞳孔一缩。
这个人……她在重生前的记忆里见过。
不是在这一世,是在前一世。七十年代末,她看过一份内部通报,上面有这个人——陈德彪,因倒卖国家计划物资、贪污受贿,数额特别巨大,被判处死刑。
而通报里提到,他的犯罪活动“始于五十年代末”。
就是现在。
林秀合上报纸,深吸一口气。重生带来的不仅是技术和经验的优势,还有对历史走向的预知。这种预知,在关键时刻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她知道陈德彪的下场,也知道他的犯罪网络。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不暴露自己“预知”能力的情况下,把这个犯罪团伙揪出来。
下午回到工地时,伊万诺夫的完整化验报告出来了:抽检的二十根管材,全部不合格。
“林秀同志,我必须说,您昨天的判断完全正确。”伊万诺夫由衷佩服,“您的专业素养,在我见过的中国工程师里是最高的。”
“谢谢您的肯定。”林秀接过报告,“专家同志,这件事可能涉及更深的问题。我需要您的帮助。”
“请说。”
“请您以苏联专家的名义,向省里写一份正式报告,详细说明这批材料的质量问题及其安全隐患。重点是——如果用于实验室废气排放,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伊万诺夫立刻明白了:“您需要国际专家的权威意见,来施加压力。”
“是的。”林秀坦诚道,“有些阻力,需要特别的方式才能打破。”
“我马上写!”伊万诺夫义愤填膺,“这是对科学的亵渎!对建设事业的破坏!我一定要揭露!”
与此同时,老李那边的暗中调查也有了进展。
“林主任,我找了个以前在运输队干过的老伙计。”老李低声汇报,“他偷偷去看了那天的运输记录。发现问题了——第三建材厂出库单上写的是两吨管材,但运输队的装车记录只有一点七吨。那零点三吨的差额……很可能就是在路上被调包的。”
“运输队的人呢?”
“司机叫赵大勇,是个老油子。装卸工里有个生面孔,不是常跑这条线的。我让人去查了,那人叫刘老四,解放前在码头混过,有偷窃前科。”
线索开始串联起来了。
晚上,林秀在系统空间里整合所有信息。三维模型上,人物关系、时间节点、证据链条一一浮现。
“检测到宿主正在调查重大违纪违法案件”
“触发隐藏任务:正义的锋芒”
“任务要求:揭露并摧毁第三建材厂的犯罪网络”
“任务奖励:技能升级券×1,系统空间扩容权限”
“特别提示:任务危险系数较高,建议宿主谨慎行事”
危险?林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重生一世,她见过太多黑暗,也经历过太多不公。这一世,她有力量,有系统,有组织的信任,还有对历史走向的了解。
她要做的不是逃避危险,而是铲除危险。
为了基地的安全建设,为了国家的建设事业,也为了那些可能被劣质建材伤害的无辜群众。
退出空间时,林秀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她知道,接下来的斗争不会轻松。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警觉,不仅是对潜在危险的敏感,更是面对黑暗时挺身而出的勇气。
这一仗,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