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新征程青海牧区(1 / 2)

吉普车在青藏高原上颠簸了三天,林秀终于看到了青海湖的蓝色。那是一片让人心颤的蓝,在九月的高原阳光下,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黄色的草原之间。

但离得近了,林秀看到了问题。

湖边本该是丰美的草场,此刻却呈现出斑驳的黄绿色。有些地方草皮已经退化,露出了原的疮疤。

“林主任,到了。”司机小陈把车停在几顶黑色帐篷前,“这就是咱们要支援的日月公社。”

帐篷外,几个穿着藏袍的牧民好奇地打量着这辆突然出现的吉普车。他们皮肤黝黑,脸颊上有高原红,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警惕。

公社书记老扎西迎了出来,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藏族汉子,汉语说得有些生硬:“林主任,欢迎。路上辛苦了。”

“扎西书记,您好。”林秀下车,高原反应让她有些头晕,但她强忍着,“咱们直接谈工作吧,草原的情况怎么样?”

老扎西叹了口气,指向远方:“您自己看吧。草一年比一年少,羊一年比一年瘦。去年冬天雪大,冻死了三成的牲畜。再这样下去,牧民们……”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沉重每个人都听懂了。

帐篷里,林秀见到了公社的几位干部和几位老牧民。她开门见山:“我是国家技术推广中心的林秀,来帮助大家解决草原退化和牲畜减产的问题。请大家告诉我具体情况。”

一个老牧民用藏语说了几句,扎西书记翻译道:“仁青大叔说,草原病了。以前草能长到膝盖高,现在连脚踝都盖不住。羊吃不饱,就啃草根,草更长不出来了。”

“还有鼠害。”另一个干部补充,“草原鼠把草根都吃了,草场变成沙地。”

林秀认真地听着,同时在系统空间里调出“全局优化”功能。

“扫描环境数据中……”

“草原类型:高寒草甸”

“植被覆盖率:42%(健康状态应>70%)”

“主要问题:过度放牧、鼠害严重、草种退化、土壤板结”

“优化方案:分区轮牧+鼠害防治+草种改良+土壤修复,预计三年可恢复至健康水平”

三年……林秀在心里计算着。三年时间,牧民们能等得起吗?去年的雪灾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如果再遇灾年……

“扎西书记,我想看看咱们的牲畜。”林秀说。

羊圈里,几百只藏绵羊挤在一起。林秀仔细查看——毛色暗淡,体型瘦小,很多羊的肋骨都清晰可见。

“平均每只羊产毛多少?”她问。

“不到两斤。”老扎西摇头,“以前能到三斤半。”

“产肉呢?”

“更少。一只成羊宰了,净肉不到四十斤。”

数据触目惊心。林秀蹲下来,抓起一把饲料——主要是干草,掺着少量青稞。营养严重不足。

“系统,分析藏绵羊品种数据。”

“分析中……”

“当前品种:本地藏绵羊,未经改良”

“生产性能:产毛量低,生长速度慢,抗病能力中等”

“改良方案:引进优良种羊进行杂交改良,配合科学饲养”

问题清楚了:草场退化导致饲草不足,牲畜品质下降导致产出低下,形成恶性循环。

但林秀知道,不能直接抛出这些结论。牧民们世代生活在这里,有自己的经验和智慧。她必须尊重他们,从他们能理解的角度入手。

“仁青大叔,”她对那位老牧民说,“您放了一辈子羊,觉得现在和以前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老仁青想了想,通过扎西书记说:“以前我们转场,一个地方只待半个月。现在定居了,一片草场要用好几个月。草还没长出来,又被啃光了。”

“还有呢?”

“以前草原上鹰多,老鼠少。现在鹰少了,老鼠打洞,草根都保不住。”

朴素的观察,却道出了关键:过度放牧和生态失衡。

林秀点点头:“大叔说得对。那咱们就从这两件事入手:第一,恢复转场,让草有时间长;第二,治理鼠害,保护草根。”

“可是林主任,”一个年轻干部插话,“现在搞公社化了,牲畜集体所有,转场不方便啊……”

“那就想办法方便。”林秀的语气不容置疑,“制度是为人服务的,不能让人被制度捆住手脚。如果现有办法不行,就创造新办法。”

这就是她的霸气——不迷信条条框框,一切从实际出发。

当天晚上,林秀在帐篷里开始了工作。煤油灯下,她摊开地图,系统空间里的“全局优化”功能全速运行。

根据地形、水源、草场类型,她把公社的三十万亩草场划分为六个轮牧区。每个区放牧一个月,然后休牧五个月,让草场自然恢复。

“扎西书记,您看这个方案。”她把地图推过去,“六个区,循环使用。咱们可以设计移动式围栏,用牦牛驮着走,转到哪里围到哪里。”

老扎西看着地图上的划分,眼睛亮了:“这个法子好!可是……围栏材料……”

“用当地的资源。”林秀早就想好了,“柳条编网,木桩固定。公社组织人手,自己编,自己打。技术我教大家。”

“那鼠害呢?”

“生物防治。”林秀展示了几张手绘图,“搭建鹰架,吸引猛禽;养狐狸,专门抓老鼠。不用药,不污染草原。”

这些方案,既有现代科学依据,又尊重了当地传统智慧。老扎西越听越激动:“林主任,您这些办法……能行吗?”

“先试点。”林秀说,“选一片最差的草场,咱们先做起来。成了,推广;不成,再改进。”

这就是她的工作方法——不大轰大嗡,不搞运动式,而是扎扎实实地试点、总结、推广。

第二天,林秀带着公社的技术员和几个老牧民,来到了最严重的一片退化草场。

这里已经半沙化,草稀疏得可怜。老鼠洞密密麻麻,像蜂窝一样。

“就从这里开始。”林秀放下背包,“第一件事,治鼠。”

她亲自示范:找到老鼠洞,不用毒药,而是用烟熏——点燃艾草和牛粪,把烟灌进洞里,老鼠受不了就会跑出来,然后人工捕捉。

“抓住的老鼠怎么办?”有人问。

“喂狐狸。”林秀早就考虑好了,“我了解过,公社有几个人会养狐狸,但只是当宠物。咱们可以规模养殖,既治鼠,又得皮毛。”

“可是狐狸吃羊啊……”

“训练。”林秀语气坚定,“从小训练,只喂老鼠,不接触羊。动物是可以驯化的。”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但看着林秀自信的眼神,大家又觉得——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治鼠的同时,草场改良也在进行。林秀从系统空间里筛选出几种适合高寒地区的牧草种子:披碱草、老芒麦、中华羊茅……耐寒、耐旱、再生能力强。

“这些草种,咱们先小面积试种。”她在试验田里手把手教大家播种技术,“要注意密度,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播后要镇压,让种子和土壤接触。”

“林主任,这些草……咱们没见过啊。”一个年轻技术员担心。

“没见过才要试。”林秀说,“咱们不能永远守着老品种。草原要恢复,就要引进新草种,改良品种结构。”

她顿了顿,看向老仁青:“大叔,您觉得呢?”

老仁青蹲下来,抓起一把种子仔细看,又闻了闻,最后点点头:“试试吧。草原病了,得用新药。”

有了老牧民的支持,工作顺利多了。

晚上,林秀在帐篷里继续研究牲畜改良方案。系统空间里,虚拟实验室正在模拟不同品种的杂交效果。

“藏绵羊×新疆细毛羊:后代产毛量提升40%,但高原适应性下降15%”

“藏绵羊×蒙古羊:后代生长速度提升30%,高原适应性保持良好”

“建议:采用渐进式改良,先引入蒙古羊血缘,再逐步引入细毛羊血缘”

这个方案比较稳妥。林秀记下数据,准备第二天和公社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