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朝廷赈灾的队伍这两日该到了,殿下手里的证据已经足够,江南人少,三日足矣。”
程博仁满脸惊恐,他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暖阁内的程博宁也被这声惊雷惊醒。
白露推门而出时还以为院里那个坑是二公子练枪震的。
待瞧见林乔二人脚下滴滴答答的鲜血顿时惊呼出声。
沈昭小臂外侧翻出一道指宽的焦红痕,焦黑皮肉边缘渗着细密的血珠。
林乔嗅到了血腥味,撒气似的拧了下沈昭后腰:“我明明自己能躲开,你冲上来干嘛。”
她又不是傻子站那儿挨雷劈。
沈昭将林乔抱得更紧,歪头蹭了蹭她发顶:“乔乔,我很高兴,即便我是个普通人也能保护你。”
但林乔有些闷得慌,不是被感动的。
沈昭忽然发现怀里的人挣扎得有些厉害,下意识松了松手,林乔立时从沈昭胸前挣脱出,仰头大口喘气。
沈昭低头就对上林乔通红的脸颊和空茫的眼神,心头一悸。
林乔的确又看不见了,上次还是盛泽兰坠马的时候。
而这次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还是眼盲。
或许一直以来都不是对她改变命运的惩罚,而是对她看见的惩罚。
这时眼前忽然覆上一根绸带,自重午福满楼一事后,沈昭出门时已经习惯性往腰封里塞上一根竹青色绸带。
程博仁实在受不了这两人腻腻歪歪的氛围,更不想靠得太近,拾起沈昭的墨枪用枪柄戳了戳沈昭肩背。
“喂喂喂,我说二位能不能先去治伤,再寻个没人的地方说悄悄话。”
白露很快找来大夫,家中虽有伤药,但都常治跌打损伤的外伤,被雷劈的灼伤倒是第一次见。
所幸二人躲得快,沈昭小臂处擦伤不算严重。
大夫经常来程家,最善治刀剑伤,熟练剔除焦卷的坏肉,复又撒上药粉,缠上三圈白布,动作利落干净。
沈昭全程一声未吭,垂眸不知在沉思什么,林乔看不见便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靠窗的软榻处,上半身趴在窗沿连句关心的话也没说。
乍然安静下来程博仁颇觉不太习惯,直到大夫走后两个人仍没有搭茬。
程博仁受不了了:“咳,二位,呃……方才什么情况,能说说吗?”
“当然我就随口一问,不想说也可以。”
林乔深沉道:“不可说,不可说。”
说完她忽然起身:“程博仁,带我去找你姐,我有事问她。”
……
程博宁经过两日休养身体已然大好,不过还在坐月子,她自觉仪容不雅便在内室床侧隔了扇素纱夹绡屏风,透光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