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没想到这块传说中五岁前常伴她身侧的阴阳玉就这么突然回到她手中。
她好奇地翻来覆去看。
太极图样,黑白两色玉瓣相抱,莹润通透,隐约可见上面几道裂痕。
沈昭两手垂在身侧,浑身绷得笔直。
他一直在犹豫怎么把这块玉还回去,没想到林乔先提了出来。
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
她会不会怪他当初没及时把这块玉还回去。
沈昭既期待又忐忑,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他定定看着林乔掌心那块勉强补齐的碎玉,他这两日跑遍运城才找到一个手艺好的。
好像……有点丑。
要不回京再重新买一块送给她?
沈昭脑子里正跑着马,眼前的姑娘突然抬头茫然看他:“抱歉,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
沈昭松了口气,心中却又涌上一股莫名的遗憾:“如今也算物归原主,该说抱歉的是我,年少不懂事拿了你的玉导致你离家十年……”
“要不……你打我一顿?”
林乔有些无语,她抿了抿唇,忽然噗嗤笑出声,眸光灿灿恍若盛着碎金,晃得沈昭心头一跳。
她重新把玉塞回沈昭手中:“我虽不记得,但我信你说的话。当年是我食言在先,这玉既到了你手中又恰好救了你一命,说明与你有缘,算作我的赔礼好了。况且我已有引魂铃,这块玉对我用处不大。”
她信他。
她不怪他。
沈昭心间忽然生出一股热意,滚烫得似要灼穿胸膛。
一声堪称傻笑的“嘿嘿”突然从他嘴里冒出。
林乔被吓得后退两步。
哪知眼前的少年又朝她迈进一步。
许是热血上头,沈昭彻底将那些所谓的礼数抛诸脑后,他直接伸手勾住林乔腰间的系带把玉佩小心翼翼系在引魂铃一旁。
“往后别再弄丢了。”
沈昭离开的很突然,突然到林乔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者说不叫离开,而是落荒而逃、左脚绊右脚。
就在沈昭刚系完玉佩抬眸对上林乔好奇眼神的时候,少年脸欻地红透,磕磕绊绊道了声告辞就匆匆离去。
……
林乔从芳菲园取完休书回到租住的小院时,院子里只有谢红英和盛泽兰二人。
喻灵得知牢里发生的事提着药箱就去了衙门,林筠则借盛泽兰名义帮着处理落华殿后续事宜。
谢红英双手交叠在腹前,双眼无神躺在院中竹椅上。
他那日被刀砸了脚背,至今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再加上得知被他最信任的大师兄忽悠下了山,一时身心受伤哪儿也不想去。
盛泽兰则自告奋勇看顾起了这个“病人”。
林乔还没来得及上前调侃两句,盛泽兰就把她拉至一旁:“表姐,三师兄连着两日这样了,真的没问题吗?”
三师兄都叫上了……
林乔略一思索:“你小子又打什么主意。”
盛泽兰嘴一撅没好气瞪了林乔一眼:“人家关心关心不可以吗。”
林乔没回话,只笑盈盈看着盛泽兰,后者被她盯得眼睛四处乱飘,心虚模样一看就有鬼。
“哎呀哎呀!”盛泽兰不好意思地搡了林乔两下:“人家就是想拜三师兄为师。”
那日在落华殿谢红英多威风啊,他要是学会了日后回京岂不是可横着走,说不定顾大块头也打不过他。
盛泽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突然捂着嘴偷笑出声,哪知谢红英一句话浇了他个透心凉。
“不教。”
盛泽兰鼓着脸:“为何!人家给你端茶递水整整两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不能对人家生出点恻隐之心!”
人家、人家,林乔听了起一身鸡皮疙瘩,抬腿就朝后院走。
路过谢红英身侧时,他突然长叹一声:“没有恻隐之心。”
他红着眼,坚定且笃定道:“从今往后我将封心锁爱,不管大师兄怎么哄我,我都不理会、不采纳、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