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红英直接走上前揽过溪山肩膀,拍了拍:“溪山小哥,给我讲讲我家小师妹的事呗!”
“……”
溪山并不是很想回忆林乔初来芦水寨的那日,但对上谢红英一脸诚挚的表情,他犹豫道:“你真想听?”
“听!”
短短一路,谢红英不知啧啧了几声,还得是小师妹,就是能折腾。
林筠和雷万山并行在中间,自打雷万山来过小院,乔乔就告知他芦水寨情况。
他只能说林乔胆子真大,敢直接打陛下的主意。
虽然陛下爱财且抠门众所周知,但他总觉着直接送宝藏换户籍有是不是有点不太体面。
雷万山也是个虎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仅凭对乔乔的信任就敢拿芦水寨同她赌。
但凡出了差错,这一寨子逃户轻则遣返原籍,重则发配充军。
林筠原本一直在同雷万山商量那堆前朝宝藏怎么运出去的事,但身后溪山嘴里的话句句清晰,直往他耳朵里钻。
少年突然有些怅然,林府还是太小了,看乔乔出趟门兴奋成什么样。
雷万山拼命朝溪山使眼色,可溪山恰好说到雷万山死活将林乔送不出去一事,谢红英再一捧哏,溪山越讲越兴奋,干脆手舞足蹈起来。
林筠自然清楚是什么东西使得坏,他默默看向一旁涨红着脸的人,道了声:“辛苦了。”
……
“水姑!”
林乔刚出洞隧,就见着在青麦田边张望的人,她提着裙摆就朝水姑奔去。
盛泽兰头一回走这么崎岖的路,本就有些跟不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见林乔健步如飞,自己只能急得在原地跺脚。
喻灵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在盛京多年,早没了年轻时四处闯荡那股精神头,她只庆幸今日没推辞把药箱给了雷万山。
不过芦水寨这风景是真好,绿意盎然,清风徐来,还携着缕缕草木清香,这些时日心中燥郁都去了几分。
水姑俯身帮林乔挑去黏在裙摆的苍耳:“你这丫头急什么。”
“急着见你啊!”
直白的话听得水姑嘴角的笑怎么都掩不住,她也不管后头那群人,直接揽着林乔就往竹楼走。
“乔姐姐!”
一堆小萝卜头早等在竹楼外,见林乔回来顿时一拥而上:“乔姐姐想死我啦!”
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猴子,争着抢着告诉林乔最近学了什么,采了多少药。
之前总喜欢抱着林乔腿蹭的小丫头还趁机往她手心塞了一颗糖。
“乔姐姐,这是我自己挣得哦!”
林乔笑着揉了揉她脸蛋:“哇,咱们云丫真厉害。”
盛泽兰跟在身后啧啧称奇,他这表姐还真是不简单。
喻灵听着他嘴里的嘀咕笑出声,揉了揉盛泽兰头:“咱们二殿下也有很多人喜欢。”
盛泽兰小脸一红,戳着手指扭捏道:“哪有,舅母你就会拿哄舅舅那套哄我。”
喻灵:……
这臭小子哄他还不乐意了?
“谁跟你说我哄他了。”
“舅舅他自己啊!”盛泽兰毫不犹豫把林逸安和皇帝卖了个干净,他突然神神秘秘道:“舅舅总跟我父皇炫耀,说只要他不高兴了您就会想办法哄他,父皇听了又回去找母后抱怨,嘿嘿,我偷听来的。”
喻灵闻言轻轻呵了一声。
此时远在盛京御书房侍奉御前的林逸安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皇帝嫌弃地上下瞟了他好几眼,没忍住开口:“一把年纪还以为自己跟小年轻似的,你夫人又不在家,穿这么少花枝招展给谁看呢。”
林逸安又打了个喷嚏,然后站直身体淡淡道:“我起码有人看,我妹妹都不稀得看你。”
这就要说到皇帝最近总向林逸安抱怨皇后一看他就想吐,夜里也不让他进椒房殿一事,他都冷清好几日了。
皇帝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脸,惊惶道:“冉冉是不是嫌朕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