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冰封的村庄(1 / 2)

第四天清晨,苏晚和沈雨在冰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是一个……村庄。

坐落在两座雪山之间的山谷中,大约有二十几栋石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已经模糊的字:望雪村。

沈雨瞪大了眼睛:“北地深处……怎么会有人类村庄?”

这太不合理了。

北地寒渊是公认的生命禁区,除了修士和少数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妖兽,普通人类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更别说建立一个完整的村庄了。

苏晚也微微皱眉。

她感知到,这个村庄……很奇怪。

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炊烟、人声、甚至还有孩童的笑声从村里传来。但在她的“轨迹视野”中,这个村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那些雾气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物。

而且,村庄周围的空间……很不稳定。

不是空间裂缝那种明显的不稳定,而是一种更隐蔽的、仿佛整个村庄都存在于某种“夹层”中的感觉。

“师姐,我们要进去看看吗?”沈雨小声问。

“来都来了。”苏晚道,“不过要小心,这里不对劲。”

冰狐突然咬住苏晚的裤腿,发出焦急的“嘤嘤”声,似乎在阻止她前进。

“你知道这里?”苏晚低头问。

冰狐点头,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恐惧。

“里面有什么危险?”

冰狐想了想,用前爪在雪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那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三个点,呈三角形排列。

苏晚看到这个图案,瞳孔微微收缩。

“三眼邪祟……”

这是她在烈阳宗遗迹的记载中看到的符号。上古时期,侵蚀势力中有一种特殊的存在,被称为“三眼邪祟”。它们不是生灵,也不是死物,而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能够寄生在空间夹层中,制造幻象,吞噬生灵的希望和情感。

“这个村庄,是邪祟制造的幻象?”沈雨也认出了那个符号——她在丹峰的典籍里见过。

“不完全是幻象。”苏晚摇头,“应该是‘半真实’的存在。村庄本身可能是真实存在过的,但里面的人……恐怕早就不是活人了。”

她看向冰狐:“你以前来过这里?”

冰狐点头,又画了一个图案——一只狐狸,旁边有一个箭头指向远方,意思是“逃跑”。

“你逃出来了,很好。”苏晚摸了摸它的头,“现在带我们绕过去,不要靠近村庄。”

冰狐转身,准备带路。

但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远道而来的客人,风雪这么大,进来喝碗热汤再走吧。”

一个穿着厚厚皮袄的老者站在村口,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里拄着一根木杖。他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山村里普通的老村长。

但苏晚能看到,老者的眼睛深处,有三点几乎看不见的灰光。

三眼邪祟的寄生者。

“老人家客气了。”苏晚平静道,“我们只是路过,还要赶路,就不打扰了。”

“唉,北地的风雪最是无情。”老者叹息道,“你们已经连续走了好几天了吧?看这位小姑娘,脸色这么差,肯定是冻坏了。进来暖和暖和,休息一天再走也不迟。”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沈雨身上。

沈雨突然感到一阵恍惚,老者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答应。

“我……”

“沈雨。”苏晚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清泉般驱散了那种恍惚感,“运转冰心诀。”

沈雨一个激灵,连忙照做。纯净的冰属性真气在体内运转,让她神智一清。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慈祥:“这位姑娘是修士?那就更好了。我们望雪村虽然偏僻,但祖上也出过修士,村里还留着一些修炼心得,说不定对姑娘有帮助。”

他在诱惑。

用修炼心得诱惑修士。

苏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

她指了指冰狐:“这是我的灵宠,能一起进去吗?”

老者看向冰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笑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们望雪村最是好客,不管人还是动物,都欢迎。”

“那就多谢了。”苏晚点头,带着沈雨和冰狐向村口走去。

沈雨紧张地跟在后面,用眼神询问苏晚:真的要进去?

苏晚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三人一狐走进村庄。

村里果然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正常”。

几个孩童在雪地里玩耍,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清脆。妇人们在屋前晾晒肉干,男人们在劈柴,老人们坐在屋檐下聊天。

看到苏晚和沈雨进来,所有人都投来好奇而友善的目光。

“老村长,来客人了?”

“哎哟,这么俊的姑娘,怎么跑到这苦寒之地来了?”

“快进屋暖和暖和!”

热情得……不正常。

苏晚能感觉到,这些人,全都被寄生了。

他们的眼睛深处,都有那三点灰光。只是有些比较明显,有些比较隐蔽。

“两位姑娘,这边请。”老者带着他们来到村里最大的一栋石屋前,“这是我家,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你们先休息,我去准备热汤和饭菜。”

“有劳了。”苏晚道。

石屋内部比想象中温暖。

壁炉里烧着柴火,墙上挂着兽皮和草药,桌上摆着粗糙但干净的陶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真实,那么……温馨。

但沈雨却感到毛骨悚然。

因为她在墙上的一幅画里,看到了那个符号——圆圈,里面三个点。

画的是一个祭祀场景,村民们围着一个祭坛,祭坛上刻着那个符号。

“师姐……”沈雨声音发抖。

“坐下休息。”苏晚平静道,“既来之,则安之。”

她在桌边坐下,从布包里拿出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冰狐蜷在她脚边,警惕地竖起耳朵。

很快,老者端着热汤和饭菜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