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落地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疼,林小满被沈星河护在臂弯里,能清晰听见他心跳如擂鼓。
那声要血肉祭品的呢喃像根细针,顺着她的听觉神经直扎进脑仁——更让她血液凝固的是,光茧表面的议会徽章突然泛起血玉般的红光,纹路里竟渗出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沈家血脉,献祭傀儡核心。
星河。她攥住他腰间的战术带,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肌肉里。
沈星河低头,看见她眼底翻涌的金芒,那是味觉洞察发动时才会有的征兆。
他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就见她突然咬住自己的食指,腥甜的血珠顺着下巴滴在他锁骨上。
林小满将染血的指尖按在他唇上,我的味觉能尝到光茧的情绪——恐惧、饥饿,还有对沈家血脉近乎癫狂的执念。她的瞳孔完全被金芒填满,额角沁出冷汗,共生契约不是巧合,孢子母体选议长,是因为他体内藏着陈立婴儿的机械核心......而沈家血脉......
沈星河含住她的指尖,血腥气在口腔里炸开的刹那,眼前突然闪过无数重叠的画面:光茧深处蜷缩着个机械婴儿,红瞳与议长腐烂的右眼重叠;沈母将半块银饰塞进襁褓时,襁褓里的婴儿手腕上,竟有与他颈侧星芒印记同纹路的淡痕;还有林小满第一次给他做饭时,两人手背相触的瞬间,星芒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的光芒。
双生献祭。林小满的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光茧要的不是单一血脉,是共生契约绑定的两个人。
你我颈侧的星芒,根本不是普通契约,是能引动光茧力量的钥匙。
话音未落,沈星河突然感觉颈侧一热。
他低头,看见星芒印记正顺着锁骨向林小满的方向延伸,在两人相贴的皮肤间交织成流动的光网。
林小满的手腕上也浮现出同样的纹路,像活过来的星轨,从她指尖一路攀到他手背,最后在交握处绽放成璀璨的星芒花。
这是......玛丽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不知何时跪到光茧前,白裙下摆沾着议长残躯的黑血。
西门议员想拉她起来,却被她反手塞进半块银饰——正是林小满在记忆碎片里见过的那半块。二十年前,我在医疗舱捡到这个。她的手指抠进光茧表面的纹路,当时舱里有株快枯死的解毒花,种子被我藏在银饰夹层里......
林小满猛地睁大眼睛。
她摸出空间里那朵已经碾碎的解毒花,残瓣上的纹路竟与银饰上的刻痕完全吻合。这是沈家祖传的......她的声音突然哽住,记忆如潮水倒灌——五岁那年,母亲在她手心放了颗种子,说等你遇到命定之人,它会替你认亲。
原来不是普通种子,是能唤醒血脉羁绊的信物。
小满。沈星河的拇指抹掉她脸上的血渍,星芒纹路在两人相触的地方烧得更亮,不管光茧要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有事。他的熔金瞳孔里翻涌着滚烫的光,大不了......
轰——
光茧突然剧烈震颤,议长腐烂的右手猛地抬起,机械义眼闪过刺目的红光。
那抹光太亮,亮得林小满的味觉洞察都出现了重影——她尝到了,那不是议长的意识,是藏在机械核心里的陈立婴儿,正用和光茧同频的声音,重复着某个古老的咒语:献祭双生,唤醒母体......
沈星河的星芒光罩突然收缩,将林小满整个人护进怀里。
林小满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心脏跳得像要破腔而出。
她抬头,正看见光茧表面的议会徽章裂开蛛网状的细纹,裂缝里渗出的绿光,正顺着星芒纹路往两人皮肤里钻。
要来了。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后颈的发。
沈星河低头吻她额头,星芒纹路在两人唇间连成一道光桥。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议长的机械义眼再次闪烁——这次,红光里清晰映出两个重叠的影子:一个是襁褓中的婴儿,一个是此刻被护在怀里的林小满。
机械义眼的红光骤然炸裂成刺目光斑时,林小满正感受到沈星河颈侧的星芒纹路烫得惊人。
那光像淬了毒的针,顺着她的视网膜扎进后颈——议长腐烂的喉管里挤出的电子音,比之前所有呢喃都要清晰:启动议会自毁程序...倒计时三、二、一。
星河!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肩甲缝隙里。
沈星河的熔金瞳孔瞬间收缩成细线,手臂骤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按进光茧中心的凹陷处。
翡翠色的茧壁在两人背后泛起水波状的涟漪,他低头时,发梢扫过她因惊恐而发烫的耳垂:契约反噬能撑多久?
什么?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尝到了,空气里突然弥漫开的焦糊味是自毁程序在灼烧舰体能源管,金属熔化的腥甜混着光茧渗出的青草香,像团乱麻绞在她喉间。
沈星河的手掌按在她后腰,星芒纹路正顺着两人交叠的皮肤疯狂蔓延,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血管里流动的力量在翻涌,像要撕裂这具身体。
用共生契约引动光茧的防御机制。沈星河的声音低哑,拇指用力碾过她后颈的星芒印记,我之前在古籍里看过,这种血脉绑定的共生契...啊!
剧痛打断了他的话。
林小满的味觉洞察突然捕捉到铺天盖地的刺痛——沈星河的唇角渗出翡翠色的血珠,那是光茧力量反噬的迹象。
她抬手去抹,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惊人,血珠在她掌心绽开细小的光粒,像活过来的萤火虫:反噬?
你早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沈星河扯出个极淡的笑,喉结滚动着咽下涌到嘴边的血,但总比看着你被自毁波分解成原子强。他的熔金瞳孔里翻涌着赤焰般的光,抓紧我,小满。
光茧的防御网需要双生血脉同时激活。
话音未落,光茧内部突然响起玻璃碎裂般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