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舌尖那股诡异的甜腻感,像一根裹着冰霜的银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她的神经,那甜中泛腥,似熟透浆果裂开时渗出的暗红汁液,又混着铁锈与陈年檀香灰烬的微苦,在齿龈间留下细密的麻痒,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钩刺正沿着味蕾攀爬。
星蛊那腐臭的甜味……这种味道她不会忘记,那是深渊中才会弥漫的死亡气息,带着诱惑,也带着毁灭,空气骤然发黏,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温热的腐叶堆,鼻腔深处泛起酸涩回甘,耳道里甚至嗡鸣起低频的、类似蜂群振翅的持续震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皮肤下血管突突狂跳,指尖发凉发僵,掌心渗出冷汗,黏腻得几乎能听见汗珠在皮肤上缓慢滑落的细微“嘶”声。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化为一滩烂泥的陈暮云,不,准确地说,是盯着那滩烂泥之上缓缓消散的全息投影,投影边缘正发出高频的“滋啦”杂音,蓝白光晕如垂死者瞳孔般明灭不定,映得她眼底一片晃动的冷光。
苏映雪的笑容,明明透着解脱与释怀,可在那温柔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那笑意未达眼尾,眼角细纹却绷得发白,唇角上扬的弧度僵硬如机械铰链,连带她耳后一小片皮肤,正随着笑容微微抽搐。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林小满喃喃自语,她的“味觉洞察”异能从未出过差错,舌根泛起一阵灼烧般的金属腥气,喉头随之紧缩,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连吞咽都牵扯出轻微的“咯”声。
这种腐臭的甜味,意味着有什么东西正在腐朽、变异,正不可控制地生长,她后颈汗毛倒竖,脊椎窜过一道电流般的寒意,脚底板仿佛踩在湿滑的苔藓上,黏滞而微颤。
就在这时,她胸口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不是烫,而是像烧红的铜钉被狠狠按进皮肉,皮肤表面“滋”地一声轻响,腾起一缕几不可见的青烟,焦糊味混着翡翠特有的清冽草木香,猛地钻入鼻腔。
翡翠纹章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疯狂地颤动起来,一道道翠绿色的光芒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撕裂了她的皮肤,光刃掠过之处,皮肤绽开细密血线,温热的血珠尚未涌出,便被绿光蒸腾成淡红色雾气,散发出微咸的铁锈味与雨后竹林的湿润土腥。
“啊——!”林小满忍不住痛呼出声,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绞碎了,声音撕裂般劈叉,余音在耳道里震荡不休;腹腔深处传来沉闷的“咕噜”绞动声,胃壁剧烈收缩,酸水直冲喉头。
下一秒,翡翠纹章骤然脱离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狠狠地刺向了陈暮云那滩恶心的残骸,破空声尖锐如哨,带起一阵疾风,吹得她额前碎发噼啪拍打眉骨。
“小心!”沈星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一把将林小满护在身后,如临大敌地盯着那滩烂泥,他掌心滚烫粗粝,隔着薄薄衣料烙在她肩胛骨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袖口边缘还沾着半干的、暗褐色的血痂,散发出微腥的铜味。
翡翠纹章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陈暮云脊椎的位置。
“噗嗤——”一声闷响,仿佛熟透的西瓜被钝器贯穿,黏稠、湿重,带着内脏破裂的绵软回音。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