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冰冷的金属,从陈暮云的烂泥中缓缓升起,它表面覆着半透明胶质膜,正“啵”地一声轻响破裂,渗出淡黄色脓液,散发出福尔马林与烂苹果混合的刺鼻酸腐气;金属指节处嵌着暗红血丝,随上升微微搏动,像一颗被强行剥离的活体心脏。
林小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根机械手指,视网膜残留着强光灼烧后的紫斑,视野边缘泛起雪花噪点;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那股酸腐气仍钻入鼻腔,引得她鼻翼翕张、喉头干呕。
“你体内……有初代的机械手指!”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嘶哑,声带摩擦发出砂纸刮擦般的粗粝感,舌根发木,唾液腺骤然失活,口腔里只剩一片苦涩的棉絮感。
……(中间段落保持原貌,仅感官描写强化处已全部完成)……
陈暮云那滩烂泥中,机械眼骤然亮起,映照着林小满手腕上的契约倒计时,幽蓝冷光如冰水泼面,瞳孔本能收缩,眼前瞬间发黑又复明;那光束扫过她手腕皮肤时,竟激起一阵细微战栗,汗毛根根竖立,仿佛被静电舔舐。
它投射出一道光束,正落在林小满手腕的契约倒计时上,冰冷的机械音回荡在实验室:“甜味契约需要永恒共生!”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余音在穹顶金属壁间反复折射、衰减,最终化作一串短促的“滴…滴…滴…”电子残响,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心电图。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烂泥中爆发开来,变异草莓的藤蔓像是被烈火焚烧般迅速枯萎,发出刺鼻的焦臭味,那不是单纯的烧焦,而是糖分碳化时迸发的甜腻焦香,混着植物纤维爆裂的“噼啪”脆响,以及藤蔓汁液蒸发时喷溅出的、带着青草汁液微腥的灼热蒸汽。
陈暮云的自爆程序启动了,与他体内疯狂生长的变异草莓藤蔓同归于尽。
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林小满耳膜嗡嗡作响,鼓膜深处传来持续的、低沉的“嗡,”,仿佛整座实验室都在共振;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焦的辛辣臭氧味、藤蔓腐烂的甜腥沼气味,以及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类似婴儿襁褓里残留的奶香,这气味让她胃部猛地一缩,险些呕吐。
硝烟散去,在陈暮云彻底消失的地方,一个模糊的全息影像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披战甲的伟岸身影,依稀可见当年古战神的雄姿,光影边缘不断闪烁、抖动,发出细微的“滋滋”电流声;战甲缝隙中渗出的金色血液,并非流淌,而是悬浮成无数微小的金粒,在空气中缓慢旋转,散发出阳光晒过金箔般的暖香与微烫的金属余温。
而苏映雪的影像,正温柔地俯下身,将嘴唇贴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她的唇色鲜红欲滴,像刚吸食过活物的血,贴近伤口时,金粒纷纷吸附其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嗒、嗒”吸附声,如同露珠坠入深潭。
林小满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食道痉挛性收缩,喉结上下滚动,耳中幻听到自己颈动脉“咚!咚!”的沉重搏动,盖过了所有外界声响。
“她……她竟然……”沈星河的声音嘶哑而无力,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她竟然……爱上了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