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林小满能清晰感到脚下金属平台随之共振,耳膜被低频嗡鸣反复挤压,喉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翠绿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着,每一次明暗交替都像有温热的液体在皮下奔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那光不刺眼,却带着灼烧视网膜的滞涩感,余光扫过便留下跳动的暗红残影。
林小满感到一股莫名的吸力从星核深处传来,冰冷、粘稠,像无数条无形的丝线缠绕脚踝与腰际,拉扯着她的骨骼与内脏,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进去,她甚至听见自己臼齿因咬合过紧而发出细微的“咯”声。
她咬紧牙关,稳住身形,手中紧紧握着一株变异草莓藤:藤蔓表面覆着细密绒毛,湿冷滑腻,指尖能触到根系虬结处微微搏动的弹性;藤蔓上鲜红的果实饱满欲裂,表皮渗出晶莹蜜露,散发出浓烈甜香,却又裹着一丝类似臭氧击穿空气后的尖锐腥气,钻进鼻腔时令她太阳穴突突跳动。
“爸爸的种植技术需要活体嫁接!”林小满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星渊里撞出层层叠叠的回响,震得她耳道发麻;她将变异草莓的根系狠狠地插入了星核的裂缝中,指尖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扎进滚烫的胶质,又像被无数细针同时扎入神经末梢。
一瞬间,星渊仿佛炸开了锅!
耀眼的翡翠色光芒和金色的代码流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炽热气浪裹挟着金属灼烧的焦味与数据流高速摩擦产生的臭氧气息扑面而来;光芒交织成一片绚丽的光网,强光刺得人瞬间失明,泪腺不受控地涌出温热液体,视野边缘泛起彩虹状光晕,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星渊,阴影里悬浮的尘埃颗粒纤毫毕现,如亿万微小星辰。
林小满感觉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着她的身体,皮肤传来密集的针扎感,肌肉纤维在高频震颤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骨头上剥离;仿佛要将她撕裂。
但她死死地抓住草莓藤,任凭能量在她体内肆虐,藤蔓在掌心疯狂震颤,像一条濒死的活蛇,绒毛刮擦着汗湿的掌纹,带来火辣辣的刺痒。
光芒散去,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星核上方。
那是林振华,林小满的父亲!
他的身影闪烁不定,边缘不断逸散出细碎的翡翠光屑,簌簌落下,尚未触地便消散为淡金色微尘;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穿着一身熟悉的白色研究服,袖口沾着干涸的靛青色培养液污渍;机械手臂上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关节处传来细微却持续的“咔…咔…”校准声,像一只上紧发条的古董怀表。
此刻,他正用机械手指,小心翼翼地从一颗巨大的翡翠结晶中抠出一颗小小的种子,指端探出的纳米镊尖与结晶接触时,迸出一星极淡的蓝白色电弧,“滋”地轻响,结晶表面漾开蛛网状冰裂纹;那颗种子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温润柔和,靠近时皮肤泛起微麻的暖意,仿佛初春阳光晒透薄衫。
与此同时,沈星河和白璎珞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双生契约需要永恒共生!”沈星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声带震动透过空气直抵林小满后颈,激起一片细小战栗。
他与白璎珞背靠背站立,他们机械脊椎上的金属部件开始融化变形,发出赤红铁水滴落冷却的“嗤,”声;翠绿色的光芒从他们的脊椎中涌出,带着雨后森林般的湿润土腥与叶脉蒸腾的微涩清香,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了一把修长的翡翠长枪。
枪身流光溢彩,表面浮游着细密的光粒子,掠过时带起一阵微风,拂过林小满额前碎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不是重量,而是空间本身在枪尖周围微微扭曲,耳中响起低沉的次声嗡鸣,胃部随之翻搅。
沈星河握紧长枪,枪尖直指议长残留的机械心脏。
就在枪尖刺入心脏的瞬间,星渊中央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投射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画面,林振华的影像!
他平静地站在星核前,手中握着那颗金色的种子,
“启动深渊吞噬!”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星渊中回荡,音波如冰锥凿击耳膜,每字落下都让空气温度骤降,林小满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细小冰晶。
是凯撒!
议长的机械心脏突然分裂成无数猩红的藤蔓,如同章鱼的触手般疯狂地向四周蔓延,藤蔓表面覆盖着黏腻油膜,在幽光下折射出病态虹彩,刮过金属壁时发出“吱嘎…吱嘎…”的刮擦声,令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