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片的经验，第二片凝聚得稍快了一些，形状也更规整一点。
然后是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
当五片勉强能看出是花瓣的冰片，歪歪扭扭地摆放在石头上时，凌天已经累得额头见汗。
这种极致的精细操控，对心神的消耗比大战一场还大。
“接下来，是组合。”凌天休息片刻，重新调息。
他将灵识分成五股，同时附着在五片冰片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们，朝着中心一点缓缓靠拢，试图拼合成一朵花的形状。
这又是一项挑战。五片冰片各自独立，属性、温度、形状都有细微差异，强行拼合很容易再次引发能量冲突而炸开。
凌天需要像最精密的机械师，不断微调每一片的位置、角度，并尝试用极其微弱的玄冥真气作为“粘合剂”，在接触点进行瞬间的、温和的“焊接”。
“咔嚓。”一片冰片因为角度没对准，撞在另一片上，边缘碎裂。
“嗤……”“焊接”时真气输出稍大，接触点融化了一点，形状破坏。
“啪！”拼到第四片时，整体结构失衡，又炸了。
失败，重来。失败，再重来。
凌天感觉自己不是在修炼，而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针对耐心和细心的极限考验。
他几次差点抓狂，想把整个寒潭都给冻了了事。
但想到未来可能需要的精细操作（比如治疗、解封、或者在不破坏宝物的情况下取宝），又强行忍了下来。
时间在一次次失败中流逝。
寒潭边的石头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或碎裂、或融化、或勉强成型的“冰花”残次品，看起来像某个精神不稳定的冰系法师的失败作品展览。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百次尝试，消耗了大量丹元和心神后——
五片虽然依旧不够完美、但已经算得上“匀称”的冰质花瓣，在凌天灵识的精密操控下，缓缓地、稳稳地，拼合在了一起，中心的花蕊部位，被他用一缕更纤细的真气，凝聚出了几根短短的、晶莹的冰丝。
一朵约有巴掌大小、花瓣略显厚薄不均、边缘微微有些毛糙、但整体形态完整、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淡淡五彩光华的冰莲，静静地悬浮在凌天面前的空中！
成功了！
虽然粗糙，虽然稚嫩，但确确实实，是一朵由玄冥真气凝聚而成的、稳定的冰莲花！
凌天看着这朵自己耗费无数心力“捏”出来的冰莲，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成就感。这比一拳打爆一块巨石，更让他有满足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冰莲放在一块干净的岩石上。
冰莲在岩石上缓缓旋转（被凌天残留的灵识带动），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和丝丝寒气，宛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叮！艺术创作（成功）记录+1。作品名：《冰莲·初绽》。评价：技法生涩，造型朴素，但蕴含了创作者不屈的意志与对‘美’的笨拙追求。恭喜宿主，您的‘艺术细菌’（控制力）正在艰难觉醒。”
凌天这次没反驳，反而笑了。
他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然后挥挥手，冰莲缓缓消散，化为精纯的水灵气回归天地。制作过程就是收获，成品并不重要。
“好了，“玄冥真气”的塑形，也算摸到门槛了。”
凌天长舒一口气，感觉心神疲惫，但眼神明亮。
“接下来，该试试灵识的‘微操’了。希望不会又搞得鸡飞狗跳……”
他看向寒潭边，那几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已经开始泛黄落叶的古树。
嗯，用落叶来练习灵识多线操控，既环保，又……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