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进入试炼?是/否(十息内无应答,视为默认放弃此次机缘)”
凌天心脏猛地一跳。
山魄?
秘境山脉的精魂?
直接引动核心山岳之力?
仅是这些字眼,就让他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厚重与危险。
这绝非以往那些带着些许玩笑性质的“副本”,而是真正触及秘境本源、直指大道的传承试炼!
道基受损,意志受挫……失败的代价清晰而沉重。
然而,他眼中瞬间燃起的,却是更炽烈的光芒。
渴望突破的执念,对更高境界的向往,对探索秘境之外广阔天地的憧憬。
以及对自身之道“是什么”、“向何处去”的迫切追寻,这一切在他心中轰鸣,压过了对危险的天然警惕。
“放弃?”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那是对自身道路的坚定,也是对未知挑战的兴奋。
“我的脊梁,生来不是用来弯曲的。是!”
话音未落,他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拉长。
并非身体被传送,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神魂与感知被强行剥离、投入某个特定法则构建的空间。
崖边的风声、草木的清香、自身洞府的气息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静。
以及,无处不在的、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压力。
当凌天的感知重新凝聚,他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一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路”上。
这里仿佛是镇岳主峰之巅被无形伟力硬生生削出来的一道棱线,左右不过三尺来宽,笔直地向前延伸,没入远方翻涌不休的灰白云海之中,不见尽头。
这便是“登天脊”,名字带着一丝残酷的诗意。
脊线两侧,是深不见底、云雾完全遮蔽的万丈深渊,幽暗深邃,偶尔有极其猛烈的罡风自渊底呼啸卷上,带着切割金石般的厉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身形微微晃动。
头顶并非天空,而是一片混沌的、仿佛凝固的土黄色灵光穹顶,沉沉地压将下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弯腰低头。
而真正的考验,来自他的“背上”。
就在他意识完全清醒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重量”凭空出现,毫无缓冲地、结结实实地“坐落”在了他的双肩、脊柱乃至整个躯干之上!
那不是实质的物质重量,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凝练了“山”之意境的本源压力。凌天闷哼一声,筑基期的护体灵光应激而发。
却在触及这重压的瞬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剧烈闪烁,旋即被压制得紧贴皮肤,暗淡无光。
他“看”不到背上具体有什么,但灵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一尊庞大、模糊、介于虚实之间的“山岳虚影”。
它并非镇岳峰的完全复刻,而是更加抽象,仿佛是抽取了天下万千山峦的“重”、“稳”、“厚”、“固”之概念,糅合凝练而成。
虚影通体流转着沉凝的土黄色光华,看似虚幻,却重逾万钧,而且,这重量并非恒定,正随着他意识的存在,开始极其缓慢、却又坚定不移地……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