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脊梁为峰,意印初成(1 / 2)

初步凝聚“山岳法体”雏形,仿佛为凌天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门后并非轻松的坦途,而是更加深邃、也更加艰难的“融合”与“掌控”之路。

背上的山魄虚影,其重量依旧在随着他的前行,以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递增,但此刻,这份重量所带来的,已不仅仅是痛苦和负担。

在“山岳法体”的微弱力场支撑下,大约有两到三成的绝对物理重压被巧妙地分散、引导,作用于淬炼法体本身,以及进一步压缩、提纯凌天丹田内那已近乎固态的混沌灵力。

剩余的七成重压,则更多地作用于他的意志、他的神魂、他对于“沉重”、“稳固”、“不动”等意境的领悟深度。

每向前一步,那山魄虚影传来的、混合了无数地脉信息的“轰隆”韵律,便与凌天自身“山岳法体”的波动,进行一次深层次的碰撞与交融。

起初,这种碰撞依旧会给他的识海带来剧烈的震荡,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峰在意识层面轰然对撞。

但渐渐地,随着他对自身法体掌控力的提升,以及对那“山魄韵律”理解的加深,碰撞开始向“共鸣”转化。

他开始能够从那单调而沉重的“轰隆”声中,分辨出更多细微的“音节”。

有的音节短促沉重,代表着岩层的瞬间挤压;有的悠长浑厚,象征着地脉的缓缓流动;有的尖锐爆裂,仿佛是地火在深处奔突。

有的轻柔绵长,似是山间灵泉的潺潺低语……这些“音节”本身并无意义,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的“韵律”,却是一部关于“山”之诞生、成长、稳固、乃至衰变的无声史诗。

凌天不再仅仅是“听”,他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意志,用初步成型的“山岳法体”所蕴含的那一丝自身对“山”的理解,去“和应”这段韵律。

这是一个极其精微、也极其危险的过程。

他的意志如同一个初学者,在尝试弹奏一件名为“山魄”的古老、沉重、结构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巨型乐器,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韵律的反噬,导致神识受创,法体波动,甚至前功尽弃。

最初的和应尝试,往往以失败告终。

他的意志介入,要么如泥牛入海,引不起丝毫涟漪。

要么便如一根错误的琴弦被拨动,瞬间激起“山魄韵律”狂暴的反击,沉重混乱的意志冲击会让他头痛欲裂,身形摇晃,体表的山岳虚影光晕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精神的剧烈损耗和肉体的额外负担。

但他没有放弃。

凭借着“山岳法体”带来的、与山魄之间那丝微弱的“同源”联系,以及之前在极致重压下磨砺出的、近乎偏执的坚韧心志,他一次次调整,一次次尝试。

他将自身想象成一座正在努力扎根、努力理解周遭大地脉搏的“新生之山”。

他的意志,便是这座“新生之山”懵懂而好奇的“山灵”。

渐渐地,他找到了一丝门道。不能强行改变或主导那庞大的“山魄韵律”,而是应该像溪流汇入江河,像小丘依偎巨岳,先尝试去“倾听”,去“理解”。

然后在韵律流转的某些特定间隙、某些相对“柔和”或“稳定”的节点,将自己的那一丝对“稳”、“固”、“承”、“重”的感悟,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轻轻地、恰好地“嵌”入其中。

第一次成功的、微弱的“和应”,发生在他踏出不知第几千步的时候。

当山魄韵律流转到一个代表“大地沉寂、万物归藏”的悠长低沉音节时,凌天福至心灵。

将自身意志中关于“根植厚土、岿然不动”的感悟,凝成一缕极其细微、但异常坚韧的“意念之丝”,轻轻地、顺着那低沉吟唱的频率,探入了韵律的洪流之中。

没有排斥,没有反击。

那一缕“意念之丝”,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但凌天清晰地感觉到,就在“融入”的刹那,背上的山魄虚影,其“轰隆”声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几乎无法察觉的、近乎“愉悦”的震颤。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精纯无比、远超之前从脚印中获得的“山魄本源气息”,悄然反馈回来,融入他的“山岳法体”与识海。

这反馈带来的,并非力量的直接增长,而是一种“印记”的加深,一种“认可”的烙印。

他感觉自身与这山魄虚影、与这“登天脊”、乃至与整个秘境“山”之概念的连接,变得更加紧密、更加自然了一分。

体表的山岳虚影光晕,似乎也凝实、清晰了肉眼难辨的一丝。

更重要的是,他的识海之中,仿佛被这成功的“和应”与反馈,烙印下了一个极其模糊、但本质极高的“印记”。

这印记无形无质,却散发着一种“巍然耸峙,万劫不移”的古老意境。

当他的意识触及这印记时,外界的重压、山魄韵律的精神冲击、乃至内心深处因疲惫痛苦而产生的动摇与退缩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