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仿佛被这“巍然不动”的意境外壳所阻隔、所削弱,变得不再那么具有侵蚀力。
“这是……意志的烙印?”
凌天心中明悟。这并非神通,也非法术,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关于“心志”与“道境”的馈赠。
是他在承受无尽重压、坚持不辍、并最终初步理解、和应“山之意境”后,自身意志得到淬炼、升华,并与秘境山魄本源产生共鸣。
从而自然凝聚出的“道心印记”。
可以称之为——“巍然不动”印!
此印初成,虽微弱,却意义非凡。
它意味着凌天的道心,在“山”这一领域,已经打下了坚实无比的根基,拥有了极强的抗压性、稳定性和对“不动”真意的初步掌控。
未来面对威压、幻术、心魔侵袭、乃至更高级别的“势”与“域”的压迫时,这枚“巍然不动”的意志烙印,将成为他最坚固的精神盾牌。
“山魄之试,炼我灵力为汞,铸我法体雏形,如今……更淬我意志成印。”凌天心中感慨万千。
这试炼的艰难远超想象,但收获,也同样丰厚得超乎预期。
灵力、肉身、神通、意志,全方位的极致锤炼与升华。
这不仅仅是为了结丹打基础,这几乎是在重塑他筑基期的整个道基!
他继续前行。
有了“山岳法体”分担物理重压,有了“巍然不动”印稳固心神、削弱精神冲击,前路虽然依旧极其艰难,每一步都需竭尽全力。
但那种随时可能被彻底压垮、精神崩溃的绝望感,已然大大减弱。
他更能将心神专注于与山魄韵律的“和应”,专注于进一步锤炼、完善那初生的“山岳法体”。
他尝试着更精细地操控体表那层山岳虚影光晕,控制其覆盖范围、凝实程度,甚至尝试着将那一丝微弱的重力场,从均匀散布,改为向某个特定方向轻微偏斜。
这需要极高的神识控制力和对“山岳法体”本质的深刻理解,过程磕磕绊绊,时灵时不灵,但每一点微小的进步,都让他对这门神通雏形的潜力有更清晰的认识。
脚下的暗金色脚印,如今已不再是简单的光痕。
每一个脚印中,除了那沉凝的光泽,似乎还隐隐残留着他踏出这一步时,自身“山岳法体”的波动频率,以及他与山魄韵律“和应”的刹那,所留下的极其微弱的意志印记。
整条“登天脊”,从他起步之处到现在,仿佛成了一条记录着他承受、坚持、理解、融合全部过程的、活着的“传承之路”。
背上的山岳虚影,其“轰隆”声似乎也变得更加“生动”。
在凌天成功进行数次“和应”后,那声音时而会在他踏出特别坚定、特别契合“山意”的一步时,发出一声格外低沉浑厚的回响,仿佛在应和,在赞许。
那沉重的重压之中,也似乎多了一丝温厚的“砥砺”之意,少了许多冰冷的“碾压”之感。
凌天知道,自己正在被这秘境的山魄本源,以一种最严酷、也最直接的方式,认可、接纳、并锤炼着。
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外来试炼者,而是逐渐成为了这“山”之意境传承的一部分。
前路依旧在云海深处,看不见终点。
身体的疲惫与损伤在累积,灵力的消耗依旧巨大,心神在与山魄韵律不断“和应”中也感到阵阵枯竭。
但凌天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沉静,如同经历了亿万载风霜洗礼后,依旧沉默矗立的山岩。
他的脊梁,在重压下微微弯曲,却仿佛比脚下的“登天脊”更加挺直,更加不可撼动。
“擎天吗?”他望着前方,低声自语。
“或许,我永远无法真正以脊梁擎起苍穹。但,至少……我能以这脊梁,撑起我自己的道,我自己的天。这,便足够了。”
他再次迈步,身形在庞大的山魄虚影下显得如此渺小,但那股源于意志、融于法体、印于道心的“巍然不动”之势。
却让他仿佛与这片天地、与这条脊线、与背上的山岳,融为了一体。
每一步,都沉重如移山;每一步,也都坚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