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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火车站仓库地下,昏黄的汽灯下。林慕德与陈启明对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铺着槟城地图和几张潦草的记录。气氛凝重。
“阿强他们失去联系超过两小时了。”陈启明声音低沉,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按照计划,他们早该到达山区医院,并发送安全信号。没有信号,金马仑那边我们的人也没见到救护车。”
林慕德看着地图上山路的位置,缓缓道:“出事了。克劳斯口中的‘清道夫’动作比我们想的还快。他们截住了救护车。”
“阿强带了四个好手,都是跟我多年的兄弟。”陈启明一拳砸在木箱上,发出闷响,“连个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来。那些‘清道夫’到底是什么来路?”
“专门干脏活的精锐。他们目的明确,清除失败者和一切痕迹。克劳斯落到他们手里,必死无疑。我们现在要担心的,是他们下一步动作。克劳斯在昏迷前,提到了‘钥匙’在我这里。”
林慕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他们会来找我。”
“那就让他们来!”陈启明眼中闪过狠厉,“这里虽然隐蔽,但未必安全。我们得马上再次转移。沈医生,克劳斯吐出的那些情报,都记牢了吗?”
旁边正在整理药箱的沈怀安抬起头,点点头:“威廉·施密特,苏黎世班霍夫大街十七号,红色电话,密码‘日内瓦湖的秋天’。槟城荷兰街四十五号老周,巴都菲宁宜渔村船夫阿旺。还有几个零散的名字和账户,都记下了。陈老板,你派去抓人的人有消息吗?”
陈启明摇头:“还没有。不过算时间,如果顺利,应该已经得手了。我让他们直接去三号备用点,然后处理掉。现在三号点恐怕也不安全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上面传来,一个负责警戒的手下匆匆跑下阶梯,脸色发白。
“老板!出事了!去荷兰街抓老周的兄弟刚用公用电话打来,声音很急,说他们扑空了!房子是空的,老周人不见了,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有打斗痕迹,还有血迹!他们不敢久留,正在撤离!”
“巴都菲宁宜渔村那边呢?”陈启明急问。
“联系不上!那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陈启明和林慕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清道夫”不仅截杀了救护车,还抢先一步清理了克劳斯留下的安全屋和联系人!动作太快了!
“这里不能待了。”林慕德站起身,“他们清理了外围,下一步就是顺藤摸瓜,找到我们。沈医生,带上必要的东西。陈先生,我们立刻走,去码头。现在只有海上相对安全,找条船,离开槟城,去外岛或者公海。”
“好!去西港,我有条备用的快船藏在私人船坞,知道的人极少。”陈启明当机立断,“带上武器和通讯设备,其他东西全部留下。我们走后,把这里彻底烧掉,不留痕迹。”
几人迅速行动起来,只用了五分钟就收拾好最重要的物品。陈启明留下两人断后,负责销毁痕迹和引燃仓库。他带着林慕德、沈怀安和另外三名保镖,从仓库后部一个隐蔽的排水道钻出,外面早有另一辆不起眼的小货车等候。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驶向城西的私人码头区。陈启明亲自开车,一路沉默,脸色紧绷。
“陈先生,放松点。对方是精锐,但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林慕德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哈里斯副局长那边,应该已经收到我们传递的部分信息了。他不会坐视不管。”
“远水救不了近火。”陈启明摇头,“我现在只希望能顺利上船。只要到了海上,我的人熟悉水道,就有周旋的余地。”
车子拐进码头区一条僻静的小路,停在一个挂着“陈氏渔业维修”牌子的铁皮棚屋前。陈启明下车,有节奏地敲了敲紧闭的铁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头探出头,看到陈启明,立刻清醒,将门完全打开。
“福伯,船准备好了吗?”陈启明低声问。
“准备好了,老板。油加满了,机器检查过,随时能走。”老头福伯是陈家的老仆,绝对可靠。
“好,我们马上走。你收拾一下,也离开这里,去乡下老家躲几天。”陈启明拍了拍福伯的肩膀,带着林慕德等人快速穿过堆满杂物的棚屋,从后门出去。后门外是一个小小的私人栈桥,泊着一艘约十二米长、线条流畅的白色快艇,在黑暗中像一条伺机而动的箭鱼。
众人迅速登船。陈启明启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码头格外清晰。他熟练地解开缆绳,快艇缓缓驶离栈桥,调转船头,向着漆黑的外海驶去。
“坐稳,我们冲出去。”陈启明将油门一推到底,快艇的船头猛地昂起,随即如同脱缰野马般破开海浪,高速冲向海湾出口。
海风猛烈地刮在脸上,带着咸腥味。林慕德抓紧扶手,回头望去,槟城的灯火在迅速缩小。他心中并无多少脱险的轻松,反而有种更深的预感,危险并未远离。
就在快艇即将驶出海湾,进入相对开阔的外海水道时,前方左右两侧,突然亮起了刺目的探照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