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唐宁街十号。
“他们怎么敢!”殖民大臣挥舞着刚从新加坡发来的电报,“华夏的舰队大摇大摆地穿过巽他海峡,就在我们新加坡基地的眼皮子底下!这是公开的羞辱!”
财政大臣脸色灰败地扔下一份报告:“羞辱?看看这个!我们在马来亚的锡矿和橡胶园,这个月的出口额暴跌七成!所有开往东方的商船都在绕道好望角,保险费用涨了五倍!我们的远东贸易线快要被掐断了!”
海军大臣冷冷地插话:“掐断?如果不是我们命令远东舰队保持克制,现在被掐断的可能是我们舰队的喉咙!华夏在菲律宾和关岛部署的轰炸机群,航程足以覆盖新加坡!你们谁想打第一枪?”
首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够了!现在不是讨论谁开第一枪的时候!是我们在东南亚的整个战略布局正在崩溃!荷兰人已经在私下和华夏接触,准备投降了!一旦荷属东印度彻底易主,我们在马来亚和缅甸还能坚持多久?”
外交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和华夏进行一些……低级别的接触?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线……”
“接触?怎么接触?”殖民大臣几乎在咆哮,“难道要我们像荷兰人那样,签一份屈辱的投降书,把女王陛下统治了上百年的殖民地拱手相让吗?”
“那您有更好的办法吗?”一直沉默的陆军元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从缅甸前线传来的消息,华夏的军队在边境频繁演习,他们的山地师装备精良得可怕。而我们部署在那里的部队,连足够的重炮都没有!一旦开战,结果不会比荷兰人好多少。”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权威,正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消融,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报告!”一名机要秘书匆忙走进,将一份新电报递给首相,“新加坡急电!华夏南海舰队的一支分舰队,今日上午再次出现在廖内群岛附近海域,进行实弹射击演练。弹着点……距离我方航道仅五海里。”
海军大臣一把抢过电报,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廖内群岛!那是新加坡的门户!他们这是在用大炮指着我们的鼻子!”
首相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喃喃道:“他们是在告诉我们,他们随时可以封锁马六甲海峡……我们通往印度和澳大利亚的航线……”
殖民大臣颓然道:“我们在远东的贸易……彻底瘫痪了。”
……
与此同时,巴达维亚总督府。
德·琼格总督看着面前两位不速之客——华夏外事部特使和周天明,额头上满是冷汗。
范·德·温登将军按着佩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贵方的条件……是否太过苛刻?”德·琼格的声音干涩,“无条件移交所有行政和军事权力,这……”
华夏特使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总督先生,这不是谈判,是通知。四十八小时内,完成所有权力交接文件签署,我方军队入城维持秩序。这是你们体面结束这场闹剧的唯一机会。”
周天明补充道:“伦敦已经放弃你们了。他们连自己的新加坡都岌岌可危,不会再有一兵一卒、一枪一弹运到巴达维亚。负隅顽抗的下场,乌兰固木就是榜样。”
范·德·温登忍不住低吼:“我们还有忠诚的士兵!我们还能战斗!”
“战斗?”特使轻轻笑了一下,指了指窗外,“将军,听听外面的声音。”
窗外,隐约传来人群的呼喊声和零星的枪声。那是阿贡领导的抵抗军和巴达维亚城内的土着居民正在骚动。
“没有外援,内忧外患,你们还能守几天?”特使的声音冷峻,“签了字,你和你的部下可以安全离开。不签,城破之日,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