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逊的心沉了下去。没有通讯,就没有指挥。各个阵地各自为战,被华夏人逐个击破,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向总督府的主楼。那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还完好,但周围已经落了好几枚炸弹,花园被炸得一片狼藉。
“将军,我们是不是该……”副官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罗伯逊打断他,“总督府是新加坡的象征。我站在这里,士兵们就知道还没输。我走了,军心就散了。”
又一波爆炸传来,这次更近,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罗伯逊站稳身体,看向东方的海面。在晨光和硝烟中,他能看见华夏舰队的轮廓,那些战舰像一群蹲伏的巨兽,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市。
“去通讯室,”他对副官说,“用无线电,给伦敦发最后一封电报。”
“发什么?”
罗伯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新加坡仍在抵抗。但若无援军,陷落只在旦夕。愿上帝保佑大英帝国。”
上午八点,第一波空袭结束。
新加坡港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六艘英军舰船被击沉或重创,所有岸防炮台被摧毁,码头设施大半被毁。
港区内漂浮着燃烧的残骸、油污和尸体,海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华山号”航母的作战中心里,侦察机传回的照片摊在战术台上。
照片拍得很清晰,能看见港口每一处损伤,能看见英军士兵在废墟中奔跑,能看见一些平民在码头边试图登船逃离。
“第二波攻击机群已经起飞。”航空长报告,“这次目标是总督府和核心防御工事。预计一小时内,英军的指挥系统和防御体系将完全瘫痪。”
王启年看着照片,没有说话。他注意到照片边缘,有几个小小的身影,看起来像是平民,在朝着镜头方向挥手。不知道是在求救,还是在示威。
“登陆部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海军陆战队指挥官回答,“三个营,一千两百人,分乘十二艘登陆艇。只要您一声令下,半小时内就能登陆。”
“等第二波攻击结束。”王启年说,“等确认总督府被摧毁,等确认英军失去统一指挥。然后,登陆。”
他走到舷窗前,望着新加坡岛。浓烟在城市上空聚集成厚厚的烟云,在晨风中缓缓飘散。阳光努力穿透烟云,投下斑驳的光影。
“伤亡预估多少?”他突然问。
指挥官愣了一下:“我军还是敌军?”
“都算。”
“我军……如果顺利,应该不超过两百。敌军,不好说,看他们抵抗的决心。平民……可能会有伤亡,但我们会尽量避开居民区。”
王启年点点头。两百条命,换一座新加坡。很划算的买卖。但那些命,是活生生的人,是他的兵。
“告诉登陆部队,”他说,“遇到投降的,不杀。遇到平民,不扰。遇到抵抗……就清除。”
“明白。”
命令传下去了。但王启年知道,命令归命令,战场归战场。
一旦登陆部队踏上滩头,子弹上膛,刺刀出鞘,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命令了。
战争就是这样。你制定计划,你下达命令,但最后流血的,是那些执行命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