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跟在后面,提着公文包,神色紧张。
“放松点。”施密特低声说,“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打仗的。”
“可他们刚打完仗,死了那么多人,我怕……”
“死了人,才更需要生意。”施密特说,“战争是最花钱的游戏。华夏人再强,钱也不是无限的。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们被带到一个帐篷前。
门口站着卫兵,通报后,刘振武走了出来,没穿军装,只穿着简单的作战服,袖口卷到肘部,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施密特先生,又见面了。”刘振武伸出手。
“刘将军,祝贺您又取得一场辉煌胜利。”施密特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很有力,干燥,温暖。
“里面坐。”
帐篷里很简单,一张行军桌,几把折叠椅,墙上挂着地图。刘振武在桌后坐下,施密特和克劳斯坐在对面。
“柏林回电了。”施密特开门见山,
“元首原则上同意您的条件。德国承认华夏在印度洋和东南亚的权益,在欧洲事务上保持中立。但元首希望,华夏能在适当的时候,承认德国在欧洲的特殊利益。”
“什么是特殊利益?”刘振武问。
“东欧,巴尔干,以及……某些西欧国家。”施密特谨慎地说,“元首保证,德国的扩张不会损害华夏的利益。相反,一个强大的德国,可以牵制英国和苏联,让华夏在亚洲的行动更顺利。”
刘振武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着。茶是凉的,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
“施密特先生,你知道华夏为什么要打印度吗?”
“为了资源,为了战略位置,为了……”
“为了告诉世界,时代变了。”刘振武放下茶杯,
“一百年前,英国人的炮舰开到我们的家门口,逼我们签不平等条约。
五十年后,八国联军打进北京,烧杀抢掠。现在,轮到我们了。
这不是报复,是历史必然。弱肉强食,成王败寇,这是世界的真理。”
他看着施密特:“德国想当欧洲的王,可以。但记住,王只能有一个。在欧洲,是德国。在亚洲,是华夏。我们各管各的,互相尊重,互不干涉。这就是我们能给的全部承诺。至于什么特殊利益,什么势力范围,等你们真成了欧洲的王,再谈不迟。”
施密特沉默,这话很直白,很霸气,但也很实在,华夏现在如日中天,确实不需要对任何人许诺什么。他们肯承认德国在欧洲的地位,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那技术交换的事……”
“航母弹射器技术,换U型潜艇的通气管和电池技术。”刘振武说,“图纸对图纸,专家对专家。公平交换,谁也不占便宜。如果你同意,明天就可以开始。”
“我同意。”施密特立即说。这是柏林最想要的,有了航母弹射器技术,德国海军才能真正走向远洋。
“很好。”刘振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协议,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签字。具体的,让专家们去谈。”
施密特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条款清晰,条件公平,确实没有陷阱。他拿出钢笔,签下名字。克劳斯从公文包里取出德国方面的文件,刘振武也签了。
两份文件交换,握手。一笔交易完成了。
“施密特先生,还有件事。”刘振武忽然说,“听说贵国在非洲有些麻烦?需要帮忙吗?”
施密特心头一紧。德国在非洲的殖民地确实不太平,英国和法国在那里支持叛乱,让柏林很头疼。但华夏怎么知道?
“将军的意思是……”
“华夏的舰队,最近要去印度洋西部巡航。如果顺路,可以帮朋友一点小忙。”刘振武微笑,“当然,这是朋友之间的帮忙,不是交易。”
施密特明白了。这是示好,也是展示肌肉。华夏的舰队要去非洲海岸转转,告诉英国和法国,亚洲的事他们管不了,非洲的事,华夏可以管。
“我会转告柏林。”施密特说,“元首一定会感谢将军的好意。”
送走德国人,刘振武走出帐篷。天已经黑了,军营里亮起灯火。远处,浦那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几点灯光在废墟中闪烁,像顽强的生命。
张明远走过来,低声说:“将军,刚收到消息,德里方向有异动。英军正在集结,可能想反攻。”
“让他们来。”刘振武看着远方的黑暗,“来得越多,死得越多。等杀够了,印度就太平了。”
“可我们的兵力……”
“兵力不够,就从国内调。粮食不够,就从海上运。钱不够,就从印度拿。”刘振武转身,看着张明远,“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印度,必须成为华夏的印度。无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