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的道是什么——是让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路，是让每个生命都能绽放自己的光！”
帝辛猛地睁眼。
识海中，两个人格开始融合。
不再是迷茫的现代青年，也不再是暴虐的商纣帝辛，而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一个经历过绝望，所以懂得希望珍贵的存在。
一个见证过黑暗，所以决心带来光明的存在。
一个背负着过去，却始终看向未来的存在。
“朕的道，是人道。”帝辛一字一顿，“是众生之道，是自由之道，是……可能之道！”
话音落下，他的人道火种轰然爆发。
不再是淡金色，而是璀璨的七彩色。火焰中，浮现出无数面孔——朝歌百姓，大商子民，甚至包括那些在试炼中牺牲的龙族战士、黑袍修士、巫族大巫……
每一个面孔，都代表着一个“可能”。
祖龙意志停止了冲击。
万丈龙影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落在帝辛面前。
老者看着帝辛，眼中闪过欣慰：
“红云没有选错人。鸿蒙……也没有选错人。”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颗真正的宝珠——晶莹剔透，内部有星辰流转，有生命诞生，有文明兴衰。
定海神珠。
“拿去吧。”祖龙意志将宝珠递给帝辛，“用它，去创造属于众生的未来。”
帝辛郑重接过。
就在此时，秘境之外传来震天巨响。
敖广焦急的声音响起：
“陛下，阐教、西方教联军已到东海！他们……要强攻龙宫！”
三、三方对峙
帝辛冲出祖龙秘境时，龙宫外已经剑拔弩张。
东海海面上空，黑压压地悬浮着上千修士。左边是阐教阵营，以广成子为首，十二金仙来了六位，还有数十名三代弟子。右边是西方教阵营，虽然人数较少，但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亲临，气势丝毫不弱。
龙宫这边，敖广率领龙族精锐严阵以待，玄龟、金翎、玉面也加入了防守阵营。但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对方有两位圣人，六位准圣，而龙宫这边，只有敖广一位准圣。
“敖广，交出帝辛，交出定海神珠。”广成子踏前一步，声音传遍东海，“否则今日，东海龙宫将从洪荒除名！”
敖广冷笑：“广成子，你好大的口气。我龙族镇守东海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想灭我龙宫，先问问四海之水答不答应！”
他手中龙杖一顿，整个东海的海水开始沸腾。无数水龙从海中升起，每条都长达千丈，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这是龙族压箱底的阵法——万龙大阵。
“冥顽不灵。”接引圣人摇头，“敖广，你可知道，帝辛拿到定海神珠后要做什么？他要打开归墟入口！那是洪荒的末日！”
“那又如何？”敖广反问，“难道像你们一样，坐以待毙，等着归墟吞噬一切？”
准提圣人叹息：“我们有我们的计划。只要拖延时间，总能找到解决办法。但帝辛的做法太过激进，一旦失败，整个洪荒都要陪葬！”
“所以你们就要杀了他？”敖广讥讽，“说到底，你们不是担心洪荒，是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吧？新时代来了，你们这些旧时代的圣人，该退场了！”
这话戳中了痛处。
广成子勃然大怒：“放肆！布阵！”
阐教弟子迅速结阵，一座巨大的八卦阵图在海面上展开。阵中阴阳流转，散发出禁锢一切的威压。
西方教也不甘示弱，接引、准提同时出手，佛光普照，梵音阵阵。佛光与道法交织，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东海的天罗地网。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住手。”
帝辛踏空而来，手中托着定海神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陛下！”敖广急道，“你快走，这里有我们……”
帝辛摇头，走到龙宫阵营最前方，直面两位圣人。
“接引前辈，准提前辈，广成子道友。”他依次行礼，“你们要的，是朕和定海神珠。与龙族无关，与东海无关。”
“陛下！”敖丙想要冲上来，被敖广死死拉住。
帝辛继续道：“朕可以跟你们走，定海神珠也可以交给你们。但有一个条件——”
他看向接引、准提：“告诉朕，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如果比朕的计划更好，朕自愿放弃。”
接引圣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们的计划是‘佛国净土’——以圣人之力开辟一方小世界，将洪荒生灵迁移进去，隔绝归墟的感应。虽然世界会变小，但至少能保全火种。”
帝辛笑了：“那有多少生灵能进入这个小世界？”
“最多……千万。”
“千万？”帝辛的笑容变得苦涩，“洪荒有多少生灵？兆亿！你们只救千万，那剩下的呢？就活该被抛弃吗？”
准提圣人辩解：“这是无奈之举。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那为什么牺牲的是别人，不是你们？”帝辛打断，“你们是圣人，寿命无穷。进入小世界后，可以继续逍遥。但那些被抛弃的生灵呢？他们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他举起定海神珠，珠中光芒大盛：
“朕的计划，是进入归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成功了，所有生灵都能得救。失败了……”
他顿了顿：“失败了，朕第一个死。但至少，朕给了所有人一个希望，一个选择的机会。”
海面上寂静无声。
阐教和西方教的弟子们，有不少人低下了头。
广成子咬牙：“花言巧语！归墟是万物的终结，连道祖都只能延缓，你凭什么能破解？”
“凭这个。”帝辛指向自己的心脏，“凭众生对未来的渴望，凭每一个不想放弃的生命。红云前辈说过，希望本身就是对抗归墟最强大的力量。”
他看向所有人：“你们可以选择阻止朕，也可以选择相信朕。但无论如何，朕都会去做。因为这是朕的道，也是朕对洪荒众生的承诺。”
说完，他转身，朝着东海深处飞去。
那里，是归墟入口的方向。
敖广一咬牙：“龙族听令，护送陛下！”
“遵命！”
万龙大阵移动，护在帝辛周围。
阐教和西方教阵营一阵骚动。
广成子看向接引、准提：“两位前辈，现在怎么办？”
接引圣人闭上眼，良久，叹了口气：
“让他去吧。”
“什么？”广成子难以置信。
“因为他说得对。”准提圣人苦笑，“我们只想着自保，却忘了圣人的责任是护佑众生。他给了众生希望，而我们……只给了绝望。”
两位圣人转身，带着西方教弟子离去。
阐教阵营面面相觑。
广成子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撤！”
他知道，今天杀不了帝辛了。有龙族护持，有两位圣人默许，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更重要的是……帝辛的话，动摇了他的道心。
东海恢复了平静。
帝辛在龙族的护送下，朝着归墟入口疾驰。
怀中，天道种子的倒计时依旧在跳动：
“归墟入口开启倒计时：二十八日十二时辰……”
时间，越来越近了。
同一时间，朝歌。
人道祖殿中，三圣齐聚，气氛凝重。
通天教主、女娲娘娘、后土娘娘面前，悬浮着一幅巨大的洪荒地图。地图上，有三个红点在闪烁——一个在东海，一个在昆仑，还有一个……在幽冥血海。
“确定了，”后土娘娘指着血海方向，“归墟入口的异常波动，源头就在这里。幽冥老祖在强行打开入口。”
女娲娘娘皱眉：“他疯了吗？提前打开归墟，他自己也会被吞噬！”
“他就是要被吞噬。”通天教主冷笑，“我查过了，幽冥老祖是当年混沌魔神‘幽冥魔神’的残魂。他想要进入归墟，吸收那些被吞噬的世界本源，恢复混沌魔神的实力。”
“那更不能让他得逞！”后土娘娘急道，“一旦他恢复实力，第一个要灭的就是洪荒！”
“所以我们必须去阻止。”通天教主起身，“帝辛那边有龙族护送，暂时安全。我们去血海，会会这个幽冥老祖。”
“可是……”女娲娘娘犹豫，“以我们三人之力，对抗一个混沌魔神残魂，胜算不大。”
“那就多叫几个人。”通天教主眼中闪过锐利，“元始那边，我去说。西方教那两个……看他们今天的表现，应该也会帮忙。”
就在这时，徐淳匆匆走进来：
“三位前辈，刚刚收到陛下传讯——他已拿到定海神珠，正在前往归墟入口。另外，陛下希望三位前辈能稳住洪荒大局，不必去帮他。”
“这孩子……”女娲娘娘眼眶微红，“总想着一个人扛。”
“那就更不能让他一个人扛了。”后土娘娘坚定道，“我去联系地府所有阴神，全部调往血海。”
通天教主点头：“我去昆仑。一日之内，必定说服元始。”
三人各自行动。
朝歌城中，百姓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自发聚集在皇宫外。
比干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王叔，”一个年轻士兵问，“陛下会赢吗？”
比干沉默许久，缓缓道：
“陛下一定会赢。因为他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战，他是为了我们所有人而战。”
他转身，面向全城百姓，声音传遍朝歌：
“从今日起，朝歌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修士，所有将士，所有愿意为洪荒而战的人——准备出征！”
“我们的目的地，是归墟入口。”
“我们的任务，是支援陛下。”
“我们的信念，是——”
全城百姓齐声高呼：
“人道永昌！洪荒永存！”
声音如雷，冲上云霄。
在这个决定洪荒命运的时刻，所有势力都在行动。
帝辛带着定海神珠，朝着归墟前进。
三圣分头联络各方，准备决战。
朝歌举城动员，誓死追随。
而在血海深处，幽冥老祖发出了疯狂的笑声：
“来吧，都来吧！归墟之门即将打开，万物终将归于混沌！而吾，将成为新的混沌之主！”
倒计时，依旧在跳动。
“归墟入口开启倒计时：二十八日十一时辰五十九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