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们讲了信念共鸣的基础，”辛九站在讲台上，“今天讲如何用共鸣感知黑暗。”
台下坐着四十名学生，包括石、墨、李远等优秀学员。
“血魔使徒靠黑暗欲望存在，”辛九说，“而黑暗欲望会产生特殊的‘波动’。只要学会识别这种波动，就能在血魔使徒造成破坏前发现他们。”
他取出一块黑色的石头：“这是‘试魔石’，对黑暗波动很敏感。你们尝试用信念共鸣与它连接，感受其中的差异。”
学生们轮流尝试。
石闭上眼睛，将手放在试魔石上。他的信念之力缓缓注入，很快就在石头中“看”到了两种不同的波动：一种是纯净的信念波动，温暖而坚定；另一种是扭曲的黑暗波动，冰冷而狂躁。
“感觉到了吗？”辛九问。
石点头：“很清晰。黑暗波动就像……沾满污泥的绳子，而纯净波动像清澈的溪流。”
“很好。”辛九满意地说，“这就是区别。你们要记住这种感觉，将来如果遇到类似的波动，就要警惕。”
课程结束后，石被辛九单独留下。
“石，你现在是第七化身，有责任也有能力。”辛九看着他，“我需要你去一趟朝歌。”
“朝歌？”
“对。”辛九神色凝重，“我感应到朝歌方向有黑暗波动出现，很可能是第一个血魔使徒觉醒了。你是化身之一，又是妖族身份，去调查不容易引起怀疑。”
石握紧拳头：“我该怎么做？”
“暗中调查，确认目标，但不要轻举妄动。”辛九说，“血魔使徒实力不弱，你现在还没完全掌握化身之力，正面冲突很危险。一旦确认，立刻通知我或其他化身。”
他取出一枚玉符：“这是通讯符，遇到危险就捏碎，我们会立刻赶去。”
石接过玉符，郑重收好。
“另外，”辛九犹豫了一下，“你要小心孙理。”
“孙侍卫长？”石在朝歌时见过孙理几次，“他怎么了？”
“只是直觉。”辛九摇头，“我上次去朝歌时，感觉他身上的气息不太对。但当时忙着议会的事，没深究。现在想来，可能那时就已经被血光侵蚀了。”
石点头：“我记住了。”
当天下午，石就出发前往朝歌。墨和李远想跟去，但被石拒绝了。
“这次任务很危险，”石说，“你们留在学堂好好修炼。如果我需要帮助，会联系你们的。”
墨不甘心：“但我们是朋友！”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不能让你们冒险。”石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有化身之力，还有辛九先生给的护身符，不会有事的。”
李远递给他一个小布袋：“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护身香囊，据说能辟邪。你带上。”
石感动地接过：“谢谢。”
告别朋友，石踏上了前往朝歌的路。
而此刻的朝歌，孙理已经开始行动了。
夜晚，朝歌粮仓。
这里是全城最大的粮仓，存储着够全城百姓吃三个月的粮食。守夜的士兵在粮仓外巡逻，一切如常。
但粮仓内部，孙理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眼中血色闪烁，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粮食……民生根本。”孙理低声自语，“如果粮仓失火，朝歌就会大乱。到时候，看殷郊殷洪那两个小子怎么处理。”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血色火焰。火焰中，无数怨魂的面孔在挣扎、哀嚎。
“去吧，烧光一切。”
血色火焰飞向粮堆。
但就在火焰即将触碰到粮袋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火焰击散。
石站在粮仓门口，手中握着辛九给的护身符——刚才的金光就是护身符发出的。
“孙侍卫长，”石沉声道，“你果然被附身了。”
孙理转身，看到石，先是一愣，随即狂笑：“原来是个小妖族。怎么，你想阻止我？”
“我是第七化身石，”石说，“奉辛九先生之命，前来阻止你作恶。”
“第七化身？”孙理眼中闪过嫉妒，“连你这种小毛孩都能成为化身……凭什么？我跟随陛下二十年，忠心耿耿，却什么都没有！”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血色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原本普通侍卫服被撑破，露出
“我要毁了这一切！毁了陛下留下的一切！既然他不给我应得的，那我就自己抢！”
孙理化作一道血影，扑向石。
石不敢大意，立刻展开化身之力。七彩的桥梁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与孙理的血影撞在一起。
轰！
粮仓的墙壁被震出裂痕。石倒退三步，嘴角溢血。孙理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强。
“就这点本事？”孙理狞笑，“也敢来阻止我？”
他再次扑上。这次，石没有硬接，而是施展轻身术躲闪，同时用信念共鸣感知孙理的弱点。
“嫉妒……他的力量核心在心脏位置，但那里被强烈的嫉妒情绪保护着。”石快速分析，“必须先化解他的嫉妒，才能攻击核心。”
但谈何容易？孙理已经被嫉妒完全控制，理智所剩无几。
石一边躲闪，一边尝试用言语动摇他：“孙侍卫长，陛下生前最信任的人里就有你！他让你守护太子，这是多大的信任！”
“信任？”孙理狂笑，“信任有什么用？信任能给我权力吗？能给我地位吗？我永远只是个侍卫长！”
“但侍卫长也很重要啊！”石喊道，“没有你们这些忠诚的侍卫，王室的安全谁来保障？陛下的理念谁来守护？”
“别跟我提陛下的理念！”孙理怒吼，“他的理念就是让所有人平等？那我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算什么？我流的血、受的伤，难道和那些平民一样吗？”
他的攻击更加疯狂。血影所过之处，粮袋纷纷化为灰烬。
石渐渐支撑不住。他毕竟刚觉醒化身不久，实战经验也有限。
就在危急时刻，粮仓外传来一声怒喝：
“孙理！住手！”
殷郊和殷洪带着一队禁卫军冲了进来。他们听到粮仓方向的动静，立刻赶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兄弟俩都惊呆了。那个膨胀变形、浑身血色的怪物，真的是曾经忠诚可靠的孙侍卫长吗？
“太子殿下……”孙理看到殷郊，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嫉妒淹没，“你也来了……正好，让你们父子团聚！”
他分出一道血影，扑向殷郊。
石想要阻拦，但被孙理本体缠住。
危急时刻，殷郊胸前的一块玉佩突然亮起——那是帝辛生前给他的护身玉佩。
玉佩中，帝辛的虚影浮现，虽然模糊，但威压依旧。
“孙理，”帝辛的虚影开口，“你太让朕失望了。”
孙理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朕记得，你十六岁入宫为侍卫，二十岁救过朕一命，二十五岁晋升侍卫长。”帝辛的声音平静而威严，“朕从未忘记你的功劳。让你守护太子，不是贬低你，是因为朕信任你——朕相信，你能像守护朕一样，守护朕的儿子。”
孙理的眼中，血红色开始褪去，露出原本的瞳孔。
“陛下……我……”
“每个人都有欲望，这不可耻。”帝辛说，“但欲望需要约束，需要用正确的方式满足。你想要权力，可以凭功绩争取；你想要地位，可以靠能力获得。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更不该伤害无辜。”
孙理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陛下……我错了……我被嫉妒蒙蔽了心智……”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帝辛的虚影开始消散，“记住朕的话：忠诚不是对某个人，而是对心中的正道。”
虚影彻底消失，玉佩也化作粉末。
孙理身上的血色纹路开始消退，膨胀的身体恢复正常。一道微弱的血光从他体内逃出，想要逃走，但被石用桥梁虚影拦住、净化。
第一个血魔使徒，被化解了。
但孙理也因为消耗过度，昏死过去。
殷郊扶起他，神色复杂：“孙侍卫长……”
“他只是被利用了。”石说，“真正的敌人是血光，是背后的接引。”
殷郊点头：“我会请最好的医师治疗他。石，谢谢你。”
石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但这才第一个，还有六个……”
他望向远方，心中沉重。
朝歌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洪荒的暗处，另外六个血魔使徒正在悄然成形。
而在灵山，接引看着水镜中朝歌粮仓的画面，却笑了。
“第一个虽然失败了，但剩下的六个……会更聪明。”他对准提说，“而且，种子已经种下。孙理被救回来了，但嫉妒的情绪还在。等时机成熟，他会再次被侵蚀。”
“接下来该哪个使徒了？”准提问。
“贪婪。”接引微笑，“我安排了一个绝佳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