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养者……月清漪。”林惊澜缓缓道,“她正是阴年阴月阴日生,且自愿纳珠。”
苏挽琴一怔,随即明悟:“月姑娘对王爷用情至深,心意相通应无碍。但气血交融……需王爷以自身精血为引,在她纳珠后七七四十九日内,每日渡一缕真气助她调和阴阳。这期间,王爷会损耗元气,若遇强敌……”
“本王自有分寸。”林惊澜看向院外渐暗的天色,“何时可开始?”
“三日后是五月初六,乃双阴之日,最宜施术。”苏挽琴道,“这三日,妾身需为月姑娘调理气血,王爷亦需静心养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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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后院暖阁。
月清漪沐浴更衣后,楚瑶亲自送来晚膳。四菜一汤,皆是清淡滋补之物。
“月姑娘,”楚瑶在她对面坐下,“王爷都跟我说了。纳珠之事,你当真不悔?”
月清漪放下玉箸,浅笑:“楚姐姐,清漪自幼入宫,见惯勾心斗角、虚伪情谊。直到遇见王爷……才知道世间真有男子,会为苍生拔剑,会为红颜挡灾。这样的男子,值得清漪倾尽所有。”
楚瑶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疼惜:“好妹妹,从今往后,这王府便是你的家。我们姐妹,都是你的家人。”
“谢姐姐。”月清漪眼眶微红。
窗外传来脚步声。
林惊澜推门而入,见两人执手相谈,微笑道:“看来不必本王引见了。”
楚瑶起身:“妾身还要去处理军务,王爷与清漪妹妹说话吧。”她行礼退去,临出门前对林惊澜使了个眼色——那是嘱他好生照顾的意思。
暖阁内只剩二人。
烛火跳跃,映着月清漪微红的脸颊。她起身为林惊澜斟茶,手却有些抖。
“清漪。”林惊澜握住她的手,“怕吗?”
“有一点。”她诚实道,“但不是怕纳珠之苦,是怕……辜负王爷期望。”
林惊澜将她揽入怀中:“傻姑娘。你能平安,便是本王最大的期望。”
月清漪依偎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轻声道:“王爷,若清漪纳珠成功……算不算是王爷的人了?”
“早就是了。”林惊澜低头看她,“从你在地宫挡在我身前那刻起,便是了。”
他吻上她的唇。
月清漪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生涩回应。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怜惜与承诺。唇分时,她已是满面红霞。
“三日后纳珠,这三天……”林惊澜抚着她的长发,“你好生休养。待功成之后,本王给你一个名分。”
“清漪不求名分。”她摇头,“只求长伴王爷左右。”
“名分要给。”林惊澜语气坚定,“不是为世俗之见,是为让你知道——在本王心中,你与楚瑶、苏姑娘、兰舟她们一样,都是要携手一生的人。”
月清漪泪如雨下。
深宫十年,她从未听过这般话。那些男人要么将她当玩物,要么将她当筹码。唯有眼前这人,将她当……人。
“王爷……”她泣不成声。
林惊澜抱着她,轻拍她后背,如哄孩童。
窗外月上中天,清辉洒满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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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四,巳时,议事厅。
林惊澜召集核心文武议事。慕容婉已从军营赶回,一身戎装未卸,眉宇间尽是杀伐之气。
“金国五万铁骑分三路南下,前锋已至古北口。”她指着沙盘,“末将建议,亲率三万惊澜军北上迎击,另派一万驻守雁门关,防西域异动。”
柳如烟补充:“西域天香公主昨日抵太原,住进驿馆。她递来拜帖,说想与王爷‘谈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楚瑶问。
“她愿出西域良马三千匹、弯刀五千柄,换王爷……助她掌控西域商路。”柳如烟冷笑,“胃口不小。”
林惊澜沉吟片刻:“告诉她,本王可以合作,但条件要改。三千匹良马、五千柄弯刀照收,另外再加一条——西域诸国需承认本王对北方的统治,互不侵犯。”
“她会答应?”
“她不得不答应。”林惊澜道,“三皇子一死,她在中原最大的倚仗没了。如今金国势大,她若不想西域被金国吞并,只能借本王之力。”
“那金国这边……”慕容婉看向他。
“打。”林惊澜起身,“但不是硬拼。金国铁骑善野战不善攻坚,我们据城而守,消耗其锐气。待其粮草不济、士气低落时,再出城决战。”
他看向慕容婉:“给你两万精兵,够不够?”
“足矣!”慕容婉抱拳,“末将必让金国蛮子有来无回!”
“楚瑶,粮草调度交给你。柳如烟,盯紧西域使团和京城动向。苏姑娘和韩姑娘全力准备纳珠之事。三日后……本王要看到一个安稳的后方。”
“是!”
众人领命而去。
厅内只剩林惊澜一人。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天际。
胸口的星图隐隐发热,腰间的玉珠微光流转。
四十九日。
这四十九日,他不能动用全力,不能亲临战阵。
但他相信,他选的这些女子,他练的这些将士,能替他守住这片山河。
而他要做的,是尽快恢复,然后……
集齐四象,彻底解决门后之患。
窗外有风吹过,庭中桃树花瓣纷落如雨。
春天将尽,盛夏将至。
而真正的争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