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楚阳转过身,看到楚礼走进来,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有力:“苏联的密电收到了?”
“收到了,主席。”楚礼将公文包打开,取出密电递上,“莫斯科想和我们建立全面军事合作,还提出租借金兰湾,转让核潜艇技术。条件看似优厚,实则暗藏杀机。”
楚阳接过密电,快速浏览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预料一切。作为一名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几十年的世界格局。上一世,他亲眼目睹多个国家在苏梅争霸中沦为牺牲品,先是被苏联拉拢,后遭梅国制裁,最终在一场代理人战争中四分五裂,国土被瓜分,人民流离失所。他重生一世,带着前世的记忆与悔恨,1914年率领不堪忍受战乱的华人南下中,历经十余年浴血奋战1930年成立兴南国,于1944年统一半岛,后又在印度成立之初收复安达曼群岛。凭借着超前的战略眼光和几十年的治国经验,他一手将兴南打造成了南洋地区的大国,乃至世界第三的强国。可面对即将到来的冷战高潮,他依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联的核潜艇技术虽然在静音方面差劲,但其反应堆寿命、导弹射程与深海机动性仍有可取之处。”楚阳将密电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租借金兰湾是毒药。一旦同意,我们便失去了战略自主权。苏联想把我们绑在他们的战车上,让我们成为对抗梅国的前沿阵地,这绝不可能。兴南的领土,一寸也不能让外人染指。主权,是底线。”
“我也是这么想的。”楚礼点头道,眼中闪过敬佩,“另外,梅国特使约翰·霍华德已经到了,要求见您。我已经安排下午三点与他会面,先探探他的口风,避免他直接向您施压。”
楚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缓缓落在兴南国的疆域上,指尖轻轻划过金兰湾的位置:“梅国也好,苏联也罢,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霍华德此行,必然是要求我们明确站队,加入西方阵营,承认其霸权地位。否则,就会以经济制裁、军事威胁相逼迫,甚至策动内部动乱。”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楚礼问道,声音低沉。他知道,楚阳的战略眼光远超常人,每次在关键时刻,这位国父总能给出最精准的判断。
楚阳转过身,目光如炬,落在楚礼身上:“楚礼,你记住,兴南成立的初衷,不是为了依附任何国家,而是为了让华人在南洋有一片安身立命之地。我们不是任何大国的附庸,也不是地缘博弈的棋子。现在,意识形态的狂潮席卷东方,自毁长城,我们不能重蹈覆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钉进地板的铁钉,“面对苏梅的压力,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不站队、不依附、不退让。真正的独立,不是口号,而是选择的自由;真正的强大,不是结盟,而是不被胁迫的底气。”
楚礼心中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这不仅仅是一句政治宣言,更是一种文明的觉醒。他望着楚阳深邃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兴南未来的方向——那是一条孤独却坚定的道路,没有盟友的庇护,却有尊严的光芒。
“我明白了,主席。”楚礼郑重地点头,声音沉稳,“下午会见霍华德时,我会秉持这个原则,既不卑不亢,也不轻易许诺。同时,我会尽快召开内阁会议,联合国防部、外交部、情报局,制定具体的应对策略,确保我们在任何压力下都不失主动。”
楚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国防方面,让楚强做好准备,必要时展示一下我们的肌肉——新型导弹试射、海军演习,都要提上日程,但切记不可主动挑衅,避免给对方借口。文化方面,邹明轩的工作很重要,要加快推进‘南洋华人文化复兴计划’,建立我们自己的历史叙事、教育体系与媒体话语权,不能被任何一方的意识形态同化。媒体方面,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激化矛盾,也不能失去立场。我们要让世界知道,兴南,是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国家。”
“是,我会一一传达。”楚礼应道,语气坚定。
走出总统府时,雨已经小了一些,天空的云层依然厚重,但似乎有一缕微光正在努力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楚礼抬头望向天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不仅是外交的风暴,更是文明的考验。苏梅争霸的阴影下,弱小国家往往只能在夹缝中求存,可兴南不同。他们有记忆,有信念,有楚阳这样的国父,更有“不站队、不依附、不退让”的立国之魂。
他登上专车,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雨声。车内,那份苏联密电与霍华德的简历静静躺在文件夹中,像两股对冲的洋流,等待着他去平衡、去驾驭。楚礼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兴南的地图——那片明黄色的土地,在世界的棋盘上,正悄然崛起。
他低声自语:“兴南的路,必须由我们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