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林振国,手持一块刚制作完成的芯片,手微微颤抖。“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他激动得声音沙哑。身后的年轻科研人员们也兴奋地跳了起来:“林教授,我们真的做出了自己的芯片!”“这是兴南第一块自主设计、自主制造的芯片!”
林振国将芯片放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上面的电路纹路:“这只是第一代,性能还不尽如人意,但作为当今世界首颗芯片,意义非凡。它是我们自己的,只要坚持研发,总有一天会更完美。”他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要加快第二代芯片研发,同时加大对光刻机、材料、封装等领域的投入。芯片是现代科技核心,我们必须掌握它。”年轻科研人员们纷纷点头,眼神坚定。在苏梅技术封锁的时代,兴南科学家们正以惊人毅力,在困境中不断突破,他们深知,科技自主是国家生存的底气。
1969年3月,仰城,兴南国家实验室——“深蓝”地下基地。若说地上的“天枢”实验室是兴南的盾牌,那地下三百米的“深蓝”基地,就是兴南刺向未来的利剑。这里与世隔绝,恒温恒湿,时间仿佛都在此凝固。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高纯度硅的特殊气味,没有日夜之分,只有指示灯规律闪烁和超级计算机低沉嗡鸣。
基地核心舱室,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林老,电流过载了!PN结击穿!”一名工程师盯着示波器上骤然飙升的曲线,声音嘶哑地喊。中央实验台上,被层层防震台和净化罩保护的,不是庞大的电子管阵列,而是一块指甲盖大小、黑乎乎的硅基底片。
林振国缓缓摘下高倍显微镜的目镜,他眼睛布满血丝,眼窝深陷,这是连续三个月没日没夜工作的代价。“又是光刻精度的问题……”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梅国的仙童公司还在用手工焊接晶体管,苏联的科学院还在研究电子管小型化,而我们要把上百个晶体管,刻在这么小的一块硅片上……这简直是上帝才能完成的工作。”
是的,在1969年的世界认知里,计算机还是由成千上万根电子管组成、占据整个房间的“巨无霸”。无论是莫斯科还是华盛顿,都在沿着“提高电子管稳定性”或者“晶体管拼接”的路子前进。但作为重生者,楚阳清楚,真正的未来在于集成电路。19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芯片的诞生会直接引爆信息革命,电子管计算机是恐龙,芯片则是哺乳动物。因此,楚阳力排众议,亲自启动“南芯计划”,这不是改良,而是彻底的颠覆。
“林教授,有人说我们疯了。”站在林振国身边的年轻助手陈默低声说,“全世界都在搞大型机,只有我们在搞这个‘小黑片’。科技部内部有人说,这是在浪费宝贵的科研经费。”
林振国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壮:“当年哥白尼说地球绕着太阳转的时候,也被认为是疯子。陈默,你相信总理和主席的眼光吗?”“我相信。”陈默坚定点头。“我也相信。”林振国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夹起那块失败的硅片,“楚阳主席说过,未来的战争,不再是坦克和大炮的数量对比,而是硅片上电路的复杂程度对比。如果我们能造出这颗‘世界首颗芯片’,我们就能直接跨越电子管时代,从‘工业时代’一步跨入‘信息时代’的门槛。”
“南芯计划”的艰难超乎想象:没有光刻机,兴南工程师们用从荷兰偷运的二手投影仪,加上自制紫外光源,改装成简陋的光刻设备;没有光刻胶,化学组科学家试了上千种配方,才从一种热带植物树脂中提取出勉强可用的替代品;工艺方面,要在指甲盖大小的面积上,蚀刻出上百个晶体管、电阻和电容并连接,需要微米级加工精度,在没有数控机床的年代,全靠工程师手工打磨和肉眼校准。“再一次。”林振国下令,“清洗硅片,重新涂胶,降低曝光电压0.5伏。”
就在“深蓝”基地生死突围时,地面上的世界仍在旧时代徘徊。莫斯科,苏联科学院向克里姆林宫汇报,研制出“微型化电子管”,体积缩小30%,被视为巨大胜利;华盛顿,梅国阿波罗计划紧锣密鼓,使用的导航计算机依旧笨重不可靠,由女工手工编织磁芯存储器;仰城总理府,楚礼听取情报汇报,情报局长说苏联人嘲笑兴南的“电子工业振兴计划”是“天方夜谭”,梅国也认为兴南在科技上是“不设防的空白地带”,甚至讨论向兴南倾销淘汰的第二代晶体管计算机。楚礼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实验室的灯光,冷笑一声:“让他们笑吧。当他们还在争论马车该用几个轮子时,我们已经造出了汽车。告诉林振国,国家给他无限支持,哪怕失败一万次,也要把这条路走通。”
1969年3月15日,凌晨3点17分,“深蓝”基地空气仿佛凝固。实验台上,小小的硅片在显微镜下静静躺着,这一次,它没有烧毁、短路。林振国亲自接上探针台,每根探针比头发丝还细,需手动刺入芯片微小焊盘。“施加电压……0.5伏……1伏……”示波器屏幕上,原本的直线突然跳动,随后是一串清晰的脉冲信号——滴……滴……滴……那是逻辑门翻转、晶体管开关、信息流动的声音!“导通了……逻辑电路导通了!”陈默声音颤抖,死死盯着电压表,“输出端电压稳定在3.3伏!它活着!那个小东西活着!”实验室死一般寂静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林振国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镊子,看着硅片,热泪盈眶:“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这一刻,人类历史被改写,在美苏还为电子管散热头疼时,遥远南洋的兴南,诞生了世界上第一颗真正意义上的集成电路芯片。
为纪念这一刻,林振国将其命名为“南芯 - 1”。它虽在后世看来简陋:制程工艺10微米,晶体管数量仅120个,主频极低、功耗偏高,但具备现代芯片的关键特征:集成化,将晶体管、电阻、电容集成在单一硅片;可编程性,可写入代码执行逻辑运算;微型化,体积只有指甲盖大小。“林教授,下一步我们做什么?”陈默兴奋询问。林振国擦干眼泪,眼神锐利:“下一步?我们要让它说话。把它接到那台‘红岸’原型机上。”“红岸”是兴南研制的小型化计算机,当“南芯 - 1”被小心翼翼焊接到“红岸”主板,取代复杂分立元件后,奇迹发生了:原本占半个房间的运算单元,现在只有一本书大小;原本需几十千瓦功耗,现在只需几瓦;原本需专人维护的庞大散热系统,现在只需一个小风扇。当“红岸”计算机屏幕用字符画出兴南国旗时,整个基地沸腾了。
消息传到总统府,楚阳正在喝茶。听完汇报,他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久久未动。“世界第一颗芯片……”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穿越时空的智慧光芒,“终于,在这一世,它在我们手中诞生了。”他放下茶杯,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扫过莫斯科和华盛顿:“电报发给楚礼,告诉科技部,不惜一切代价,封锁‘南芯 - 1’的消息。这是我们的‘大杀器’。在合适的时机,我们要用这块小小的硅片,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
楚阳深知,拥有芯片,就拥有了未来:军事上,能制造制导精确的导弹、智能化的雷达、无人化的作战平台;经济上,可引爆信息产业,让兴南直接跳过“重工业时代”,成为全球“数字心脏”;政治上,这是打破苏梅技术封锁的终极武器。